他唤人进来,“去顾安……不用,备车,我亲自去。”
因为瘟疫的关系,顾安堂已经成为霍家军的药品供应,已经不对外买卖,看到霍櫂来,井叔有些惊讶。
“督军,您怎么有空来?”
“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顾安堂?”
井叔摇摇头,“没呀,怎么了?”
霍櫂叹了口气。
穗安的脾气就是那么决绝,当初她那么在意顾安堂和井叔他们,可从他背叛了她之后,她就不再把他们当自己人。
而自己对她……
他坐下后,捧起井叔泡好的龙井茶,旁边还有井婶炒的五香味花生米。
霍櫂知道这是穗安爱吃的,他也捻了一颗塞到嘴里,慢慢嚼着。
虽然他不说话,但威压在那儿,就在井叔额头见汗的时候,他问道:“当初她……怀孕,到底是怎么回事?”
井叔脸色一下就白了。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又提起来了?
见他一脸的不解,霍櫂把花生米往他面前一推,“就随便聊聊,你不要紧张。”
可井叔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初,穗安确实是欺骗他的。
就算人没了,他也不愿意提起来。
霍櫂知道他的顾忌,就安慰道:“不要紧,我就是想要听听,绝对不会怪罪。”
井叔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霍櫂很失望,从头到尾,都是穗安在假怀孕。
一口气喝光了杯中茶水,他站起来正要走,忽然听到井叔说:“督军,我还有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夫唱妇随
霍櫂慢慢转过身来,“你说。”
井叔慢慢回忆着,“我的医术一般,万万比不上夫人,但在苏府那次,夫人流血不止,让我煎药止血,我给把脉的时候试出了滑脉,但那时候我本就心慌,又以为是夫人为了对付连如湘弄得,就没在意,现在您问起来,我就说说,也不知道对您有用没有。”
霍櫂心里就像一锅烧开的水。
滚烫,还咕咚咕咚冒泡。
他努力回忆那天的事,但太混乱了,他只记得鲜红的血。
如果井叔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的孩子现在应该有三岁了。
可柒柒说她只有两岁半。
但年龄这个事儿是可以撒谎的,万一柒柒真的是……
霍櫂身上像是长了刺,一刻也待不下去。
“井叔,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