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身上,除了大腿那儿的枪伤,身上还有刀伤,最深的一条在腹部,虽然缝合了,但她还是能看出相当深,恐怕当时……已经露内脏了。
她不由拉住了木香的手。
她的手也满是伤口。
穗安不明白,她和她不过相处短短几个月,她对她又没奢靡恩惠,凭什么让她拿命相护?
眼泪,一滴滴落在木香的手背上。
木香轻轻发出呻吟,“你的眼泪杀到我伤口了。”
穗安忙擦擦眼睛,惊喜的看着她,“木香,你醒了,太好了。”
木香翘起嘴角,眼里流露出不屑,“多大点事,看你哭的。”
穗安抹抹眼睛,“你疼不疼,我给你开药,不对,西药应该比中药好的更快些,我给你开一些补气血的,让井叔熬了给你送来。”
木香看了眼她的额头,“你还好吗?”
“我没事。”她刚摇了下头,头部就传来一阵嗡鸣。
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木香笑起来,“你别觉得多愧疚,我是拿钱办事,这是保镖的职业操守,没有哪个保镖会扔下自己的雇主。”
“那你也太拼命了。”
木香轻轻扬眉,“那说明我是最厉害的保镖呀,记得给我加钱。”
说完,她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穗安从屋里出来时,看到霍櫂和顾玖在门口一左一右站着,而钱柜则像个哈巴狗似的蹲在一边儿。
看到穗安出来,俩个男人都迎上来,霍櫂抢先了一步。
他刚要说话,忽然看到穗安看着左边的走廊扬起唇角,笑容颇为讽刺。
他不由看过去,柳梦萍由人扶着,慢慢的走过来。
他不由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柳梦萍惨白着一张小脸儿,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唇,“我听说阮姐姐住院了,就过来看看。”
说着,她看向穗安,满脸的愧疚,“阮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昨晚突然发病劳烦了行舟一夜,也不会耽误去救你,都是我不好,我……我跪下给你请罪了。”
霍櫂松开扶着穗安的手,过去拉住她,“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赶紧回病房去。”
柳梦萍借机靠在他身上,明着是对穗安笑,其实笑里全是挑衅。
穗安静静的看着他们演戏。
如果说昨晚,或者说刚被绑架那会儿,她对霍櫂是有期盼的。
她想他也许会像在青州那次一样,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
她甚至可以忽略,他用她换来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