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假公主冒充她的底气又是什么?
这个念头只一瞬,归杳便敛回心神到亡魂身上,与亡魂长得那般相似的青芜,又是白家什么人?
归杳视线落在镇国公脸上,他急于救子,想来她很快就有答案了。
眼下的境况,太子是乐见的,冷声问道,“白氏,你还有何话说?”
既然外祖都舍了白氏,他还有什么顾虑。
白氏软软跪瘫在地上,满目含情地看了眼张二爷,而后闭上眼,泪水自眼角滑落。
“臣妇无话可说,一切都是臣妇指使,只求殿下绕过他们父女。”
还是那副做派。
镇国公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拱手道,“殿下,事情落到如今地步,皆是老臣失察。
幸在老臣长孙张骥聪慧,早已察觉出端倪,眼下,他也过来了。”
张骥是白氏的亲儿子,太子眸光微动,颔首,“传张骥。”
莫非,张骥要亲自指认自己的母亲?
若当真如此,太子手指蜷了蜷,那往后这个张骥他得远着些了。
但过来的不只是张骥,他还带来了两个中年人。
“臣张骥,携白氏大舅及舅母拜见殿下。”
大舅?
白氏瞳孔骤缩,看向儿子和儿子身边跪着的两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她娘嫁进白家后,只生了一个弟弟,而儿子张骥口中的大舅是白云舒的亲弟弟白修远,原配夫人的儿子。
可他们,他们不是已死绝了么?
不容白氏想明白,张骥再次开了口,“臣有罪,无意中得知母亲做了杀人放火之事,心中狐疑便查了查。
才知母亲并非真正的白家嫡女,真正的白家嫡女已在乡野受尽折磨而死。
母亲犯下如此大错,于公臣当揭露她,可她是臣的生母,苦心抚育臣长大。
臣心里百般受折磨,最终私心占了上风,可什么都不做,臣心难安。
得知修远舅舅一家被分出去后,唯一的女儿失踪,夫妇俩也死于一场大火。
臣便想着寻回表妹和阿野,可臣没寻到他们,反倒是寻到火里逃生的舅舅和舅母。
为替母亲赎罪,臣将他们安置在京城奉养,谁知,母亲今日又起杀心。”
他闭上眼,咬着牙,良久才挤出一句话,“臣无法再包庇。”
这些话信息量太大了。
全场哗然!
白氏太狠了,自己夺了白云舒的一切不算,还将人家亲弟弟也害得家破人亡。
还有那白家老爷,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原配的一双儿女,也是他的骨血,他却不顾他们死活,这那是爹,仇人都没他心硬。
百姓骂声炸开。
归杳打量白修远夫妇,白家舅母胆怯垂着头看不清面容,白修远则红着眼看着阿野,似想从他身上找寻亲姐的影子。
他的容貌与亡魂也有些相似,想来是遗传了他们那个薄情寡恩的父亲,按张骥的说法,他们还有个失踪的女儿。
那女儿想来应该就是青芜了。
归杳唇角微微勾起,待青芜归来,她便可与家人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