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说话了,工头当下就命令大家把钢材赶紧搭起来。
西装男这才满意地离开。
第三天钢材都装好了一大半,男人回来了,原本兴奋的脸忽然僵住了,他问是谁让他们开工的,工头说是上头的意思。
男人立刻明白了,他转身打电话,只听到男人与电话那头的人吵了起来。
男人电话打的恼火,说自己只是请了两天假回去看老婆孩子,又说出钢材有问题,他怕影响兄弟们的生命安全才不让干的。
电话里的人似乎不听。
活已经干了大半,再想停工已是不可能,而且上头压根就没有停工整改的意思,只催着赶进度。
就这么干着,果然出了事,赵大勇因为荷载不足,从高处摔了下来,当场死了,他命大,抓住了脚手架,但还是摔得骨裂,脸也被毁了容。
男人知道后,跟上头反应,但这件事被压着。
他们在工地干活本身就不容易,这下医药费更是个问题。
但不知是好还是坏,赵大勇本身就是个孤儿,没人要赔偿。
可他家里人不干,本身一家人就靠他吃饭,现在他躺在床上,一家人的生活要怎么办?
他老婆就带着全家一起闹,闹到分公司,男人说一定会给个说法的。
只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都没有男人的消息,他们才知道,男人已经死了。
再后来,应怀山找到他,说只要他说这件事男人知道,但故意瞒着他们,就给他十万块,还帮他整容。
唐志雄说他不想的,可他妈病了,等着钱救命。
他说完,眼泪掉在膝盖上。
“陶工是个好人,是我,我对不起他……”
应景晟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直接问:“你知道是谁供的货吗?”
唐志雄摇摇头:“我们只负责搬运,其他来源不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是听村里的人说的,说陶工因为这件事曾经去村里找过他,说要他一起写个举报信,但后来就杳无音信了。”
举报信!
应景晟的眉头猛然挑了一下。
“举报到哪儿?”
“不清楚,那时候我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一直在医院住着,这些都是同村的人告诉我的。”
“村子里还有谁跟你一起参与了这项工程?”
“有好几个,但他们都不在村子里了,也没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