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王安然开车,带着应景晟和陶新柔前往探望。
老两口住的地方离酒店不远。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小区门口,老小区不让停车,两人只能步行。
这里闹中取静,人流量不多,小区里有老人在下棋,看到年轻人来只是淡淡地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下棋。
应景晟拎着给老两口准备的东西,陶新柔跟在他身后。
米灰色的外墙干净素雅,绿化带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中还点缀着几株晚樱,单元门是刷卡才能进入的款式,让人有安心的私密感。
应景晟找到老人所住的单元,按了对应门牌号,很快可视电话就接通了:“沈老,我们来看您了。”
那头是老太太的声音,她停顿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了句“上来吧”。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上映出两人的倒影。
“不用紧张,你今天是来和解的,不是来认错的。”他看了眼镜子里的她。
陶新柔点点头,跟着应景晟走出电梯。
按响门铃,老太太打开门,转身去给他们拿拖鞋。
应景晟把礼品放在门口问:“奶奶身体好些了吗?一直想来看望您,今天才有空,这是我们酒店的一点心意。”
老太太接过东西,目光越过他,落在陶新柔身上。
意识到目光,陶新柔立刻接话:“奶奶好,我是上次接待您的陶新柔,今天特意一起来看望您。”
“哦,别站在门口了,都进来吧。”
陶新柔和应景晟换上老太太给的拖鞋,走进客厅。
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老太太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去倒水。
陶新柔偷偷打量四周,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有一张是年轻时老先生和一群人的合影,背景像是某个工厂。
“喝点水吧,我家老头子出去买菜了。”老太太把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打断了陶新柔的思绪。
“那天的事,其实也怪我,年纪大了,看不清字,就觉得那糕点好看了。”
“您身体没事就好,我们酒店都特别担心您,因为这件事,我们也做出了相应处理,我想总部应该跟您联系过了。”应景晟说道。
“处理结果我知道了,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今天你们一起过来,我也放心了。”老太太看向陶新柔。
陶新柔刚要开口,应景晟先一步接过话,目光温和却带着试探:“奶奶,有个疑问想请教您,当初填表时,您怎么没填自己有花生过敏呢?”
老太太眼神飘忽,似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当时谁也没注意表的事,只记得能参加一个活动,我们两个老人在家也没事做,出去转悠转悠就当消磨时光了。这件事确实怪我没检查一下,老头子脾气急,看我出事就炸了,后来冷静下来想想,她也就是递了个盘子,能有多大错。”
她顿了顿,又看向应景晟:“孩子,今天也辛苦你们跑一趟了,那天老头子正在气头上,说话冲,你们别往心里去,事后我也想了想,真该跟你道个歉,不该让你平白受这么大委屈,你们酒店后续那个文化体验活动,要是还办的话,我跟我家老头子再去捧个场,就当给你们赔个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