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我对不起你爸。”老人扭过头,眼眶里满是歉意,这么多年的愧疚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了,“当年我就心里有数,那一切,都是姓应的搞的鬼……”
陶新柔猛地抬起头,下意识问:“什么?您知道是应怀山?”
老人沉默了很久,却不明说,又像是终于卸下重担,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了,这么多年,我经常梦到你爸,梦到他冲我喊,‘老李,你这个账不对’,我总想说好,却说不出口……”
车子驶出去很久,陶新柔的思绪还停留在老人的这番话里。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拿出手机里的录音,她播放给王安然听。
“陶小姐,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我们拿到了有力的证据!”王安然的语气里难掩激动。
陶新柔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轻轻“嗯”了一声。
她终于知道父亲当年做了什么,也终于确认了是谁害了他。
可真相摆在眼前,她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只是一个被停职的普通员工,手里空有录音,又要怎么跟位高权重的应怀山对抗?
可转念一想,她不是一个人,应景晟还在帮她。
车子驶回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王安然把她送到小区门口,临走前说:“陶小姐,录音我会交给小应总,您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陶新柔点点头,下了车。
另一边,正在闭目养神的应怀山被开门声吓得惊醒,随之而来的是秘书严明急躁的声音:“应总,不好了!”
“喊什么喊,什么事不好了?”应怀山从沙发上起身。
“李会计那边不好了,我们派的人今天跟踪王安然,他们又去找了李会计,但今天跟他一同前去的,还有陶新柔。”
“什么?她为什么会跟着一起去?”
“不清楚,但我们的人反馈说,他们敲了好几次门,李会计都没开,他们本来都想放弃了,但陶新柔又回去试了一番,李会计就让他们进去了。”
“然后呢?”应怀山着急起来。
“然后……然后李会计就把一切实情都说出来了。”
“什么?!”应怀山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面色铁青,“这个老东西,活腻了是不是!”
他当即就要拨通内线,让人去处理李会计,可手刚碰到电话又猛地顿住。
这个节骨眼上只要一动,必定引火烧身。
他突然冷笑起来:“好一个应景晟,真是好手段,竟然用陶海振的女儿去打感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