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景晟换了鞋走进来,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比上班时松散了一些。
他走过去,松弛地倒了杯水问:“还在想停职的事?”
陶新柔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全是,就是在家里待着,什么事都做不了,有点……”
“无聊?”
“憋得慌。”她笑了笑,“感觉像被关在笼子里。”
应景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在他脸上落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陶新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随口找了个话题:“我听舒慧说酒店最近很忙,大家都要加班。”
“嗯,有几个闹事者,一看就是受人之托,我怀疑是应怀山搞的鬼,但现在还没查清楚。”
“那会把他们拘留吗?”
应景晟笑了笑:“倒没那么严重,等找到证据再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明天我打算让安然再去找一下那个会计,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应景晟很自然地把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
陶新柔眼睛一亮:“明天?我……可以吗?”她犹豫了。
“当然可以,亲眼看看你眼中的未来,顺便去透透气。”应景晟笑着。
“好,我去。”
应景晟点点头,站起来。
“明天八点出发,早点睡。”
他往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陶新柔。”
“嗯?”
“别想太多,有我在。”
说完,他便走进了房间。
留下的这句话,像是没有句号的延伸开。
一直伸展、伸展,伸展到她的心里,到那片潮湿柔软的心土里,变成了一颗种子,慢慢地扎了进去。
要发芽,又要隐匿。
她看着应景晟的房门,不知该说什么,该怎么想。
但是有一些莫名的坚信,在她的心里有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