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晗看到李赣进来,把讲义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他。
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极淡极柔。
“案例分析写完了?想提前交作业?”
李赣在吴晗对面坐下,把公司调令的事简单说了。
吴晗听完整个人从椅背上直起来,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
和平时那种教授式的从容微笑完全不同——是极真诚的、裹着一丝期待和欣慰的笑。
“那太好了……”
吴晗轻轻拍了一下桌面。
“最近被那个混蛋王承德搞得心情很差,都没怎么和子仪聊天。上次打电话还是她加班到深夜,两个人聊了一会就挂了。这次她来杭州,正好可以多陪陪她。”
话锋一转,吴晗的手指在讲义边缘轻轻敲了好几下。
吴晗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放得极轻极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小心翼翼地推出来,和吴晗上次在卧室里第一次主动吻李赣之前的语气一模一样,裹着细微的紧张和不确定。
“李赣……子仪要来了……我和你的……那件事……”
“她……还不知道。小雪也不知道。全世界……只有你和我知道。”
吴晗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子仪……以前我在妹妹面前,永远是那个从容不迫、什么都能搞定的姐姐。现在……现在却藏着一个我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秘密。”
李赣把手从桌上伸过去,轻轻覆在吴晗放在讲义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吴晗的手指微凉,在李赣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放心。学生肯定嘴严。”
李赣的声音很轻很稳。
“不会让您妹妹知道。至少在老师准备好之前,一个字都不会说。”
吴晗抬起眼睛看着李赣。
李赣正用那双和她妹妹一模一样的杏仁眼看着她,目光坦荡而认真。
和上次在酒吧里跟吴晗说“您已经走出来了”时一模一样的眼神。
吴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翻过手,五指穿过李赣的指缝,和李赣十指交握。
吴晗的拇指在李赣虎口那道被纸边划出的旧伤疤上,极轻极慢地画了好几个圈。
“李赣……你对我妹妹也是这样吗。每次她紧张的时候,你就这样握着她的手,让她别怕。”
吴晗的嘴角翘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她是不是就是这样被你哄到手的。。。你现在又用同一招来哄我。你这个学生……太狡猾了。”
“不是哄。是认真的。”
李赣的目光没有闪躲。
“子仪紧张的时候喜欢摸耳垂,老师您紧张的时候喜欢敲杯沿——我分得清。”
“你们姐妹俩虽然长得像,但在我这里从来不是同一个人。”
李赣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哄她用的不是同一招——她喜欢我帮她把头拢到耳后,您喜欢我把手覆在您手背上。不一样的。”
吴晗愣了一下。
吴晗没想到李赣连这种细微的习惯差异都记得。
子仪喜欢什么,她喜欢什么,李赣从来没有混淆过。
吴晗忽然觉得心里那道一直在翻涌的乱麻,被李赣这句话轻轻解开了一个结。
不是全部解开,但至少不再勒得那么紧了。
吴晗抬起眼睛看着李赣,刚要说什么——
却现李赣的目光已经不在她眼睛上了。
李赣根本忍不住了。
从李赣推门看到吴晗今天这身装扮的那一刻起,裤裆里那根东西就开始充血。
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极淡极柔。
这副又知性又柔软的模样,和吴晗今天这身极贴身的教师装叠在一起,让李赣脑子里那根理性的弦彻底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