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三天三夜,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太行八陉之战第二十天,一座玉阶铜柱,云气缭绕,四角皆有一只蹈浪踏云的海马脊兽的飞行宫殿降临屯留城。
飞宫之后,有不少仙舟相随,放出光华烟气,一路排出去足有十多里,显得排场十足。
除此之外,还有世家强者驾鹤驭兽,来回联系,不在少数。
保守估计,这支世家大族的精锐使团出动修士过五百人。
他们提前知晓了山坤和申屠飞燕的存在,并未主动来找晦气。
在屯留城上空威吓一圈,转而向屯留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屯留鲍氏祖宅落去。
三大家族之中,鲍氏家族和北海的仇怨最大。
乙亥年十月,老董派遣修士破坏北海的铁路线,火山道人鲍雷,三少爷鲍照均被无名击杀。
鲍氏家族自此和北海结仇,面对北海赎罪营的政策,鲍氏家族嗤之以鼻。
一名黑面中年人御空而起,对着飞行宫殿恭敬道
“小人鲍风,见过上使。”
飞行宫殿之中传来一声音色淡淡,暗含莫大威严的声音。
“我乃汉使袁文升,领玄帝之命,出使三晋。”
“两个时辰之后,在鲍家召开世家之会,还请各位族长族老赏脸。”
鲍风领命,飞宫轰然一震,向鲍氏宗祠落去。
申屠府中的一间肃静的小院里,山坤和申屠飞燕对坐而弈。
山坤气度从容,目光奕奕有神,专心于棋局之上,对于关东使者的到来视若无睹。
申屠飞燕性格暴躁,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因此面色沉重,愁眉不展。
过了盏茶时光,她身体一颤,长叹一声,道
“我那兄长还是去了,真不知关东豪族有什么好,能让族中长老死心塌地追随。”
见丈夫不理自己,她伸出白如莹玉的小手,捂住丈夫的眼睛。
“坤哥哥,你怎么还不着急?”
“你说那袁文升此番前来,走得什么路数?是威逼还是利诱?”
山坤被捂住眼睛,也不气恼,闻言放下棋子,轻声道
“关东豪族和西北豪族敌对数年,根本无法放下芥蒂,真正和解。”
“此番前来,必是利诱。”
“那座飞行宫殿里,装满了收买各大家族的天材地宝。”
申屠飞燕猛地站起,急躁道
“不行,我要去将那座飞行宫殿摧毁,以防我父兄利欲熏心,上了他们的当。”
向外紧走两步,见山坤依旧坐在原地喝茶下棋,毫不在意,疑惑道
“坤哥哥,你不着急吗?”
“若是三晋之地的家族都被收买了,那可怎么办?”
山坤展颜一笑,道
“那就好办了,全杀了就行了。”
“五大集团军南征北战,屠戮的世家族人过百万,也不差这几万人。”
“如果三晋世家能被利诱,那要来何用?”
“在天下大势面前,我相信三晋世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世家之会开了一夜,天蒙蒙亮,满脸疲惫的申屠飞虎返回府中。
几位族老一夜未睡,第一时间将他接入固安堂中,密谋了起来。
申屠飞虎坐在下位,将世家之会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关东豪族还是老样子,将咱们当成雇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