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为修路利民,暂歇于此,也……也无不可。只是这装束……”
“算了,先回县衙再说。”
吴之强压下心中的惊疑,挥了挥手。
马车重新启动,只是经过城门时还是战战兢兢,尽可能从远离那“掘地龙王”的一侧驶入。
吴之强忍不住透过车窗缝隙偷眼观瞧,那“掘地龙王”越靠近看越觉神武,尤其是铁爪令人望而生畏。
难以想象,这等“怪兽”若起狂来,会是何等景象。
就在此时,吴德突然指着掘地龙王的铁爪笑道。
“大人,您看那怪兽爪子上挂着的一团像不像一个人?……哈哈”
吴之强闻言,凝目望去。
只见那掘地龙王的爪子上似乎用麻绳吊着一团东西,在黄昏的风中晃动。只不过一个脏兮兮的锦袍裹着,看不太真切。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哈哈……”
“此等凶物之上,岂会……嗯?”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也越看越觉得那身形,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难不成这怪兽真的吃人?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出来。吴之强干笑一声,试图驱散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联想。
“你别说哈……”
“被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几分像武庆那厮……呵呵……”
吴之强和武庆自然是非常熟络的。清河县令和清河富,平时交集不少。
当然最重要的,武庆的正妻吴月娘,论起族谱来,算是吴之强未出五服的堂妹。
马车驶得更近了些,那吊着的人影也更清晰了。锦袍的纹样,腰间的玉佩……
吴之强脸上的强笑僵住了,眼睛一点点瞪大,血色迅从脸上褪去。
真的是武庆!
尽管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但那张脸,不是武庆又是谁?!
尤其是下身那惨不忍睹的景象,更是让吴之强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武庆!
清河富!
他吴之强的“堂妹夫”!
竟然像一条死狗般,被吊在这名为“掘地龙王”的钢铁怪物爪子上,公开示众!
看那样子武庆生死不知,这是何等酷刑?又是何人所为?
吴之强猛的放下车帘,不敢再看,心脏砰砰狂跳。
倒不是权威被公然践踏的惊怒,更重要的是恐惧。他可是很怕死的。
再看向城门处那些身着制服的“巡检”时,只觉得那臂上缠着的红色刺眼无比。
“快!加快度!回县衙!立刻!”
吴之强声音颤,再也没有了方才欣赏“政绩”的悠闲,只剩下无边的急切。
他之所以说话急迫其实也是给自己壮胆,这个时间他但凡再受一丁点惊吓,估计立刻就跟刘唐一样跑路了。
马车几乎是冲进了城门,沿着街道向县衙疾驰。
吴之强自然也没有心情观看街景,他也在这清河县令任上干了好几年,基本都是一成不变。
这怎么才离开月余,清河县竟已变得如此陌生。
看着平整的街道,增多的行人,他不再觉得是政绩,反而心惊肉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究竟生了什么事?
关于秦浪,这一路上他也侧面从郑来富嘴里听了一些。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的人物。
显然,郑来富没说实话。
能让他记挂,又反复提及,怎么可能没一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