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大家收到消息都想一睹醉酒队长的风采,一时间各个方向都有人往这边靠拢。
“快,拦一下队长!”邵言看见路怀勋往枪库的方向跑,吓得心都凉了。
蒋啓刚从宿舍楼里出来,还没明白状况就听见邵言在喊,他看见队长正往自己这边跑,下意识冲过去,正面抱住了他。
战场上一秒的犹豫时间足够造成结果的天差地别,对于雪鹰来说,配合队友的命令已经成了条件反射,等执行完了才会去深究这麽做的意义。
“队……队长。”蒋啓这一深究抱住的是谁,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怎麽,有事?”路怀勋也有点意外,他拧着眉上下打量了蒋啓一番,觉得头都大了。
这突然冲出来抱住他的小夥子是谁?
长得还真有点面熟。
蒋啓被他这审视的目光看得更加心虚,顶着压力放开队长,还往後退了一步。“没事,没事……”
没等他反应过来,路怀勋已经又不见了人影。
雪鹰的枪械库是基地保密级别靠前的地方,照理说以路怀勋醉酒後的脑容量,还能确认权限的可能性不大。
但巧就巧在雪鹰前些年刚升级了授权系统,基地里排得上的保密级都改成了虹膜识别解锁。
路怀勋往那黑漆漆的地方一看,冷光扫过他的眼睛,便授权成功,美滋滋地抱出一把枪来。
“队长,这麽晚了,就别训练了吧。”邵言匆匆赶到,看清他拿着把95式,正在换弹夹。
“不是我说你,我们夜间任务还少吗,天黑就不练了,天黑也不出任务了?”路怀勋擡头看了一眼来人,“你在基地少说也有五年了吧,做前辈的,带头懈怠可不好。”
邵言从军区回来这一路已经领教了队长喝醉以後的絮叨能力,可他满打满算来基地不到三年,哪来的五年。
“说你两句还生气了?”路怀勋见他没说话,把子弹的空包装扔过去砸了他一下,“你倒是说句话啊,孟旭。”
“……”邵言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路怀勋没等到他说话,瞥了他一眼,嗤了一声。
邵言看了看砸过来的包装,认出他装的是实弹,好声好气地劝他,“队长,你喝多了,再打实弹太危险了,还是改天吧。”
路怀勋脸色一沉,“你喝多我都不可能喝多。”他背着枪往射击场走,嘴里还振振有词地,“一大早的天都没亮就说我喝多了,也不知道我哪得罪他了。”
外面的人都等着看队长醉酒的样子,里外把枪库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路怀勋一出去,被这阵仗惊到了。
他虽然思维一茬接不上一茬的,简单的判断力和威严还是有的。
路怀勋皱着眉,觉得今天匪夷所思的事实在有点太多了。“枪库又没有范冰冰,都围着干啥呢?”
人群一哄而散,又拐了个弯,凭着高超的反侦察能力藏在了射击场周围。
他们左等右等,队长迟迟没有出现,正想着可能被送去解酒,好戏已经结束了,转头看见路怀勋牵着基地的群宠粽子过来了。
粽子是路怀勋以前在连队时带过的军犬,按照雪鹰基地的规矩不能随路怀勋调转,生生分别了六七年,等粽子到了退休的年纪,才被路怀勋申请领养接进来。
路怀勋指挥粽子在射击位上坐好,看他身长不够到靶位的高度,又给他搬了个凳子。
成年的东德牧羊犬体型很大,加上粽子在军队里多年很通人性,路怀勋指挥它两只前掌作揖状,把95步枪塞进他怀里,竟然真的托住了。
“但凡我带过的人,没有一个不会打枪的,你也不能破了这个例。”路怀勋一边给它调整枪的位置,一边谆谆教导着。
“……但凡我带过的动物,除了你,没有一个不会打枪的。”路怀勋思维闪了一下,自我纠正道,“我希望你也努努力,别给我丢脸。”
他满意地看着粽子,摆了摆头,“行,试一枪我看看底子。”
粽子坚持得累了,两只前掌散漫地落了地,以为工作结束,转头渴望地看着路怀勋,想要零食吃。
步枪随着它的动作掉下来,在椅背上磕了一下,直落在地上。
“嘿,合着不是你的枪你就不心疼是吧。”路怀勋爱枪如命,飞快地捡起来在怀里擦了擦。
邵言叫上彭南在外围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靠近。
“有没有什麽办法快速醒酒?”邵言觉得这样下去,以队长的精力,他们今晚都别想睡好觉了。
彭南似笑非笑地看着正教粽子调枪瞄准的路怀勋,用胳膊肘撞了邵言一下,“解酒干嘛,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
邵言瞪大了眼睛,觉得彭南语气有点奇怪。
“我研究你们队长的弱点六七年了,这人软硬不吃,拿药物刺激都逼不出交底的程度。”彭南眯了眯眼睛,“这简直是大好的机会,我怀疑酒精就是他的弱点。”
他从邵言身上得不到共鸣,一脸的可惜,“酒後吐真言听过没,安排个剧本,咱们试试他。”
“还没往首长那里写申请就往刑讯室带,这不好吧。”邵言有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