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晟受不了她把两人的性行为当成公务考量,捏着她的耳垂,在她吃痛的惊呼下扔下一句,今晚来我公寓,随后忍着发硬的阴茎走进自己办公室内的洗手间。
也是那天,她为偷情留宿在他的家。
性爱后的不应期间隙有短暂的谈心。
他随口提及找到了她大学的年鉴相片,戴厚框架眼镜,白净皮肤上还有没有淡化的的雀斑,他说,那时候你像百合。
姬旻熙心跳像是要去投楼,仿佛心底最隐秘难堪的一面被撕开,丑陋的过去赤裸裸地铺陈在他的面前。
她低声说,不要说我像百合,我不喜欢。
他只当她闹脾气,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吻,好,乖乖,不喜欢就不提吧。
姬旻熙闭上眼睛,任由他俯身在自己胸口前像猫一样吃她的乳房,忍不住摁着他脑袋胡乱求他操她。
姬旻熙的故乡在一个不知名的州府,她出生地的附近有一条河叫百合。那时候她想啊,百合要往何处流,命运又往何处走?
中学选课地理,才知道东阑国地势西高东低,整片国土的河流几乎都有同一个朝向,支流会汇进主江,一直一直向东逝水,随后在位于司州的入海口涌进大洋。
姬旻熙的一生像这河流江水,一直从西部州县往东方走。
申请上了东部的名校弘文馆大学,大二决心选法律专业,念书期间拿到顶级律师事务所的实习,硕士毕业后一脚又踏进了政坛来到司州……
她没有随入海口的河漂往更遥远的地方,停泊在司州多年,好像未来人生就将一直荡漾在此处水波。
她好像从来没搞懂过命运走向这回事。
但当她在与年长自己十几岁的男人性交时,竟然又开始久违地思考这一话题。
被他的精液喂养得撑肠拄腹,阴唇处呕出一片溪流,洋洋洒洒淋在他的生殖器上,她接受的文法教育让她略含文艺气质地想——
命运呀,流向的竟是此地。
早上八点钟,作为说客的姬旻熙出现在国会大厦。
这是御府晚宴后第二次见她。
宗晟正准备同参议院议长去用早餐,在大楼一层走廊瞥见一道熟悉的影子。
女人站在走廊尽头一棵龟背竹旁,身后一张六面大漆紫檀屏风,云岭江山从她背侧曲折伸展。
穿银丝绸面料的风衣和白色衬衫、及膝西装裙,头发随意低低地挽着,露出脊骨分明的后颈。
她踩着7cm的裸色方扣细高跟,站得更直挺。
当她察觉到目光,回睐向他的一瞬又挂上了自己标志的笑容好,顺势抬步朝宗晟走来,步伐绰约,驯服高跟鞋早已得当。
“宗先生,议长先生,早上好。”
宗晟视线落在她的脚背上。
女人脚背皮肤很薄,透出些跖骨和青筋。
之前就觉得她脚背好看,以前压着她腿操人的时候她绷起的脚乱动,他干脆直接将她细长的腿扛在肩上,不理会她的淫叫往深处插她。
“姬小姐。”他不冷不热地回应。
“我有些事需要和议长先生谈,五分钟,希望不会到扰到你们的安排。”她露出一个饱含歉意的笑容。
议长正要回应,宗晟先开口,“我先去咖啡厅。”
他率先给两人让出空间,有意去忽略掉姬旻熙感激的神情,就这么转身往国内大厦内部的咖啡厅走去。
几步踏上台阶,拉开五六米的距离,仍忍不住回头,姬旻熙正站在议长身边说话,模样落落大方。
人长大是不是一瞬间的事情?
二十二岁的姬旻熙进入宗晟的办公室时,还是个有点青涩的小呆子,穿着打扮都带点书卷味的学生气,与他的沟通也仅限于一板一眼的工作。
直到她开始试着穿高跟鞋。
宗晟对自己手下的穿着只有“得体”一个要求,高跟、平底,都无可厚非。
他始终不知道姬旻熙开始尝试学步高跟背后的理由,但会记得一个傍晚,他去苏豪区的餐厅用晚餐。
在那条满是售卖奢侈品的街,他隔着商店的玻璃,看她扶着墙试鞋。
女孩子自然地抬起一跳腿,手指抻着鞋后跟将自己的脚塞进那双红底黑高跟,站在镜子面前来回打量自己。
有一种被称作“爱”还尚为勉强的感情,是想要把这一幕收藏下来,每个略显寂寞的清晨当成可逆转指针的唱盘反反复复回味。
宗晟在那个昏暗的天色里,有点喜欢上她穿高跟鞋的姿态。
这略显乏味的愿望竟得以实现。
之后的不久,相同的姿势,脸上还有一圈淡淡的百合斑的女孩赤脚站立在他公寓房间门口,也这样抬起一条腿,褪下自己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