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驹罡猛地看向角落里的赵景山。
赵景山被看得一哆嗦,立刻厉声道:“看我做什么!本官一直在府中处理公务,有无数人作证!”
李时歘嗤笑一声,没理会他,而是随手拿起一本最厚的总账,哗啦一声翻开。
他不懂古代的银号做账法,但他懂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正常生意,不会有大笔来历不明、去向不清的银子。
他翻得极快,一目十行,只看数字,不看名目。
突然,他的手指一顿。
“找到了。”
周驹罡立刻凑过来:“什么?”
“你看这里。”李时歘指着一页账目,“近半年来,每个月十五,都会有一笔五千两到一万两不等的现银存入,没有署名,没有来源,只写一个‘黄’字。”
“然后,这些钱会在三日内拆分、兑票、流向不同的商号,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驹罡瞳孔一缩:“洗黑钱?”
“聪明。”李时歘点头,“而且是大额黑钱。能拿出这么多现银,还能稳稳当当洗干净的人,在辰州不多。”
“姓黄……”周驹罡思索片刻,猛地抬头,“是黄三山?”
辰州城内最大的富商,做丝绸、茶叶、漕运生意,人脉极广,和官府来往密切,家境豪富,名声极好。
最重要的是——他姓黄。
李时歘嘴角微扬:“去,把黄三山的底给
;我翻出来。我要他近一年所有的行踪、生意、与人恩怨、家里有多少人、练没练过武。”
“好!”周驹罡立刻吩咐差役下去查。
一旁的赵景山听到“黄三山”三个字,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指尖悄悄攥紧。
这一切,都被李时歘尽收眼底。
他心里冷笑。
果然,赵景山和黄三山,有牵扯。
没过多久,出去查探的差役匆匆赶回,单膝跪地:
“大人!查清了!黄三山确实是裕和银号的最大主顾,存银最多!而且……他自幼习武,身手极好!”
周驹罡一惊:“身手极好?”
“是!据说年轻时走南闯北,能一个人打七八个壮汉!”
李时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熟人、富商、习武、黑钱、动机、能力……全部对上了。
他站起身,淡淡道:“走,去会会这位黄老爷。”
“等等!”
赵景山突然冲上来,挡在两人身前,脸色急切:“不可!黄三山是辰州名流,乡绅楷模,你仅凭账目上一个‘黄’字就要拿人?传出去,全城士绅都会哗然!”
“哦?”李时歘挑眉,“赵大人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去问话,又不是去拿人。你这么拦着……是怕我们查到什么?”
李时歘依旧甩出自证旋涡,古代人!这种恶心人的技能,你们是闪避不了的!
赵景山脸色一白:“你……你胡说八道!本官是为了辰州安稳!为了官府体面!”
“体面?”李时歘冷笑,“四条人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提体面?找替死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提体面?现在要查真凶了,你倒想起体面了?”
“你!”赵景山气得浑身发抖。
林苍玄缓步走来,冷冷开口:
“赵同知,你再阻拦查案,休怪本官不客气。”
李时歘得意的拍了拍赵景山的大腿“林大人说要割(革了你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