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马特夫妇来找我和你妈妈去他们家打桥牌,”克林特爸爸继续说,“克里斯托弗说他没兴趣,要我们顺路带他到古堡,说好今天再来带他回去,可是我们今天来找他时,管家却说他自己回庄园去了……”
该死,克里斯托弗真的去找阿尔希德勒斯顿了!
夏可颐低低呻吟,咧嘴苦笑。一直以为只有她才开启得了那扇“门”,没想到连克里斯托弗也开启得了。
因为他是阿尔希德勒斯顿的儿子吗?
“但我们回庄园后,庄园里的人却说没见到克里斯托弗,我们到处找了好久就是找不着他,我想我最好通知你一下,然后报警……”
报警?!
“不!”夏可颐再度发出那种撕心裂肺、惊天地泣鬼神的怪叫声,脆弱的窗玻璃受不了刺激,抖个不停,“不要,千万不要报警,克里斯托弗他……他回来了,对,他自己搭火车回伦敦来了,我找爸爸就是要通知你这件事,克里斯托弗说……说他觉得那边很无聊,宁愿回伦敦来,所以爸爸你们尽管去玩你们自己的吧,克里斯托弗我会负责的!”
“原来他回去了呀,真是,吓我一大跳,他应该先说一声的嘛!”
“对不起,爸爸,”夏可颐一边道歉,一边挥去好几把冷汗。“你也知道克里斯托弗那小鬼,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想到就做,也不先说一声,更不管后果如何,我……我已经臭骂他一顿了!”
“好了,好了,别骂他了,小孩子嘛,说说就好了,别让爸爸心疼啊!”
“爸爸,都是你们太宠他了啦!”
罪魁祸首,除了她,全家人都是!
“没有父亲的孩子,我怎能不宠他呢?”
“爸爸……”
“好好好,既然他回伦敦去了,那就没事了,这也好,马特夫妇邀我们一起到亚维侬,那种艺术节小孩子也不会感兴趣……”
“对,对,克里斯托弗不会感兴趣的,爸爸、妈妈你们去吧,他交给我就行了!”
再说几句,电话挂断了,夏可颐抹去满头面线,吁了口气,旋即又紧绷起来,转身直接冲向浴室门……不是……书房门……不是……
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误,这栋宅邸内应该也有“门”。
看见他,可能是幻觉,但出现日记本,那就是货真价实的事实了,所以,这栋宅邸内一定也有“门”,至于为什么会有,她不了解。
因为这栋宅邸也曾经是属于阿尔希德勒斯顿所有的吗?
无论如何,她非去把克里斯托弗捉回来不可,不能任由他去干扰阿尔希德勒斯顿的生命,更不能让他在二十一世纪的世界里闹失踪记,不然麻烦就大了,被控谋害亲子又毁尸灭迹可不是好玩的,然后诺尔一家人一定会护着她,结果变成她是主谋,诺尔一家人是共犯,大家一起进监狱里去共叙天伦乐,不,那一点都不好玩!
更衣室门……
不是!
衣柜门……
不是!
通往走廊的门……
都不是!
没关系,从头再来,浴室门……
她很有耐心的一再重复开那些门,甚至连抽屉都一一拉开过了,可是,当她找了一个多钟头还找不到“门”时,她终于开始恐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