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少不喜欢碰陌生女人,问好就行。”顾沫沫提醒她,“你先上楼吧,我一会儿再上来听工作汇报。”
“是。”扶楹正要收回手,忽然就被一只粗粝的手掌抓住,跌进了对方的怀里。
她吓了一跳,而一旁的顾沫沫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立马嗬斥道:
“夜司爵,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千里迢迢跑过来找我要扶楹,现在却把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分锺的女孩抱进怀里?”
夜司爵没有回答,只是凑到扶楹身边,深吸了一口气,随後冷冷地看着“莉莉安”,“她人在哪儿?”
“什麽人啊?夜少你在说什麽?我怎麽听不太懂啊?”扶楹故作震惊。
“夜司爵,莉莉安是厉战霆找来的秘书,不认识扶楹,更不知道你和扶楹的事情,你不用问了。”顾沫沫伸手想要带走扶楹,可还没等她碰到扶楹的手腕,夜司爵就率先摁住扶楹的肩膀,将她抵在了墙上。
他的力气不小,扶楹的背後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吃痛得拧紧了眉头。
然而夜司爵半点怜香惜玉的想法也没有,冷着声音继续质问,“你身上,有她的香味,你一定刚刚才见过她!说!扶楹到底在什麽地方!”
扶楹错愕,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麽味道能让夜司爵想起她?
明明自从离开庄园以後,她早就把以往喜欢用的香水丶沐浴露全都换掉,为的就是不希望自己身上再有任何一点可以让夜司爵想起自己。
他到底是从哪里怀疑自己的?
不仅扶楹想不通,就连一旁的顾沫沫也是一脸懵逼。
这夜司爵是属狗的吗?鼻子这麽灵?
她怎麽什麽味道都没有闻到?
见两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夜司爵抓住扶楹肩膀的手又重了几分,再次质问道,“我只问最後一遍!你身上为什麽会有扶楹的香味!她现在到底在什麽地方!”
“夜少,你弄疼我了。”扶楹拧眉想要挣脱束缚,可男女力量本就悬殊,再加上夜司爵此刻这麽激动,她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顾沫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夜司爵!你够了!把莉莉安放开!”
“我说了,告诉我扶楹在哪儿,我马上就走!”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男人冰冷的声音自大厅门口响起——
“夜司爵,撒野撒到我的地盘上来了?”
夜司爵和顾沫沫同时回头,只见厉战霆一袭黑色西装,如帝王一般逆光走了进来,身後跟着的是冥夜盟武力值排名前三的三个属下。
夜司爵微微愣了一秒,抓住扶楹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力度,她趁此机会立刻推开他,跑到了顾沫沫身後躲了起来。
夜司爵睨了她一眼,看到女孩收到惊吓的眼神,没再说什麽,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刚刚进门的厉战霆身上。
“不好意思,扰了厉总清静,我只是想来找个人。”夜司爵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厉战霆的声音低沉到没有一丝情绪:“要找人,就去外面找。”
很显然,他这不是在听夜司爵的意见,而是在警告他。
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整个大厅的气氛凝固成了一团,所有人都紧张得不敢呼吸。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顾沫沫主动开口道,“夜司爵,马上从我家离开,你打伤我属下,惊吓道莉莉安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她已经给了夜司爵一个台阶下,至於他要不要顺着走下去,就看他自己的了。
扶楹紧张得看着夜司爵,心里祈求他能够识趣离开,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沫沫姐跟他的仇恨更深,也不希望把夜家也跟着牵扯进来。
她紧张得脸色发白,双眼死死地盯着夜司爵的手,生怕他一气之下就和厉战霆动了手。
紧张得气氛持续了整整三分锺,周身充满杀意的夜司爵忽然冷笑一声,“这麽多人欺负我一个人?”
“这不是欺负,是给你最後一个机会。”厉战霆眸色阴沉,“若是其他人,现在他已经没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了。”
如果不是看在夜司爵的哥哥拿命救过顾沫沫,他绝不会对这个危险人物一再包容。
夜司爵知道厉战霆的性子,即便他从未和厉战霆交过手,也知道这个人想来说一不二,他後退两步,转身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可在走出几步之际,他忽然停下来,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神落在了扶楹身上。
扶楹被他看得浑身发麻,抓住顾沫沫的衣角躲在了身後。
为了不被夜司爵察觉出什麽,顾沫沫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柔声宽慰道,“没关系的莉莉安,夜少应该只是认错人了,不要多想。”
扶楹一边用馀光看夜司爵的反应,一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