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自然也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响动,他下意识回头看去。
借着城楼上火把的微光,他远远看见了豫北军的军旗。
一人一骑先行疾驰而来,徐成安收起弓箭,抽出佩刀大声道:“豫北军奉巡察御史之命前来缉拿叛贼李恒,谁若阻拦,同罪论处!”
李恒吓得差点没握住马缰绳,陆首辅何时把消息传去的豫北?
萧恕本来用剑支着欲站起来反击,却在听到这话时整个人顿了顿,巡察御史不是死在晋州了吗?
他怎么可能调来豫北军?
他猛地看向沈嘉禾:“沈将军当真要造反?”
豫北军无故踏足太原境地,这是要一路东进,直逼皇城吗?
沈嘉禾冷笑了声,听这声音,徐成安绝对带了足够碾压守备军的人数前来,接下来她就不必担心了。
她径直上前将剑刃架在了萧恕脖子上:“这话,指挥使日后去同陛下说吧!”
萧恕看沈将军脸上竟无一丝惧色,心中不免警铃大作,难道……是他弄错了?!
不,不可能,不会的!
马蹄声渐近,徐成安的那番话一遍遍重复回荡在凉州上空,宛若纷乱雪花,漂浮打转,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守备军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在看清陈兵城外的豫北大军时,他们纷纷放下兵刃,缴械投降。
钱枫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终于结束了。
“将军!”徐成安策马冲入城门,门口尸体堆积,他干脆弃马跃至沈嘉禾身边,“属下来迟了!”
“无妨。”沈嘉禾冲他笑了笑。
她还怕徐成安在晋州出事,如今见他安然无恙她也就放心了。
她又问:“来的是谁?”
徐成安见她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忙解下披风给她披上:“是陈副将。”
沈嘉禾点了头。
徐成安又道:“杨副将已带人前往晋州,这个点想必已经包围住肃王府了。”
李恒终于吓得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把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了!
陈亭策马到了城门:“来人,把叛贼李恒拿下!”
萧恕也很快被人控制住,他似突然反应过来,垂死挣扎道:“你们说奉巡察御史的命令就是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亭冷笑着上前抽出怀里的书信一抖:“睁大你的狗眼,这是陆大人亲笔!”
萧恕的眸子撑大。
陈亭收起信件,冷声道:“你若认不出陆大人笔迹也无妨,来日陛下论罪,此信自然是要上呈天听,真假自有陛下定夺!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