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回家。
盛宁还是不死心,叫住沈恪:「我上次问你的问题,想好了没有。」
沈恪一愣。
然後很快想起来,盛宁在问他以後的规划。
上次他的回答盛宁很不满意,於是让他重新想。
沈恪:「我的回答和上次一样。」
沈恪原本想慢慢来,先找个合适的答案让她满意也好。
可在切身地经历过失去的滋味後,沈恪盯着盛宁刚失忆时茫然的眼睛时,突然就不想慢慢来了。
沈恪:「如果你不满意,想听别的,我可以编给你听,但都不是真心话。」
他神情柔顺,下颚线却倔强又直白地绷着。
盛宁看他这样子就来气:「你又想挨打?」
沈恪很平静地问:「打完能接受我吗?」
盛宁:「不可以。」
本来盛宁对沈恪就是疏远居多,现在更是多了些个理不清的东西。
盛宁当然要想尽办法,把所有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里。
於是沈恪的眼睑又被逼红了。
盛元往家里走到一半,发现没人跟上来,於是回头来
找。
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对峙着,沈恪脸上的悲伤不像作假。
盛元乐了。
啧啧两声,走过去说道:「难得一见啊。」
他以前欺负了沈恪不知道多少次,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现在不过是说两句话的功夫,沈恪他就破防了。
盛元很虚心地问妹妹:「你跟他说什麽了?」
他也学学。
盛宁瞥他一眼,没理,径直走了。
很明显的心情不佳。
盛元不敢招惹妹妹,於是继续问沈恪:「她到底跟你说什麽了?」
沈恪垂着眼睛,深呼吸了几下舒缓情绪。
「没什麽,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能聊成这样?
盛元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难不成是被我妹拒绝了?」盛元猜测。
然後他又道:「这也正常,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麽货色,难登大雅之堂的坏东西,早就说让你认清现实,别往我妹身边凑。」
听盛元这麽说着。
沈恪垂下的眼皮缓缓掀开,表情恢复成与平时一般无二。
是那种盛元最讨厌的模样。
盛元看到他这幅表情就来气,继续幸灾乐祸,居高临下地教训说:「我和盛宁才是一家人,你是外人,懂吗?不过给你一口饭吃,真把自己当盛家人了。」
等盛元彻底说完,沈恪才提醒他,「伯父好像找你有事。」
然後沈恪示意他回头。
盛元高大的身体登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