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荣懒得聊这些矫情的。
於是自然而然地换了话题,「你说盛宁最近还失眠吗?我爸又问了。」
还没等沈恪回答,陈清荣又说:「不过据我观察,应该还是没睡多久。而且最近好像又严重了,特别暴躁。」
王宏杨的传奇事迹,陈清荣也听说了。
被虐的那叫一个惨啊。
由此可得,她肯定没睡好。
沈恪:「……那是她学习学的。」
陈清荣质疑:「你怎麽知道?难不成她学习的时候你在桌子底下?」
……他就不能在桌子上吗?
沈恪:「但凡聪明点都能看出来。」
他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才突然觉得,这种用淡淡的语气损人的感觉,怎麽这麽像盛宁呢?
难不成他被损了太多回。
被腌入味儿了麽。
陈清荣一点也不介意被说不聪明,他苦恼:「那我怎麽跟我爸说啊?就照实说?」
「别。」
沈恪语速很快地阻止。
他下意识觉得,盛宁应该很不喜欢被人知道她睡觉的情况。
沈恪定了定神,解释:「如果你说了实话,你爸肯定让你继续盯着,到时打球的时间就变少了。」
「有道理啊。」
陈清荣肯定地点点头说:「而且我觉得盛宁她没大问题,不过就是熬个夜少睡一会儿,而且都还年轻呢,怕什麽。」
於是陈清荣决定采纳沈恪的意见。
他们肩并着肩,一路走回去。
忙一脚迈进高三教室,一直沉默着的沈恪突然嘴角翘了翘。
因为他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应该像她一样,拿着这麽丁点的事去找她邀功?
那盛宁会什麽反应?
大概是,居高临下冷冷地凝睇着他,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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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宁发现,沈恪这个人,他的适应能力特别强。
并且特别会自我调教。
晚上在书房补习。
盛宁刚一落座,沈恪就自动伸手碰住台灯,把它调成一个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
然後又一边研究题目,一边剥坚果,放在一个小碗里。
连吩咐都不用。
沈恪的手一看就是握久了笔杆子,有种不见阳光的白,上面还有几个写字留下的茧。
很长的手指,也很灵活。
坚硬难剥的碧根果在他的手里特别听话,乖乖地被褪掉外壳。
而且因为长时间的学习,他坐在书桌前的时候,有一种优等生特有的沉静感,没有一丁点成年人的那种杂乱思绪。
让盛宁这才感觉到,她对面的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
盛宁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坚果剥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否定说:「我今天不想吃坚果。」
?
沈恪抬头看她。
盛宁:「我吃水果。」
沈恪看了眼桌上的水果。
切的切,洗的洗,上面放着漂亮的钢制叉和木质叉,还摆了一个特别漂亮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