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静静凝望时,眼底藏起的失神、隐忍与细碎心疼,都复刻得一模一样,寻不出半点分别。
世上从没有接踵而至的巧合,所有命中注定的相逢,早在岁月里写好了结局。
樊霄胸腔骤然发紧,心口狠狠起伏,寒凉与酸涩顺着血脉缠满四肢。
偏执的贪恋混着蚀骨的不甘,顷刻间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原来所有的自得与侥幸,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场荒唐又可笑的自作多情。
寒意顺着脚底猛地窜上来,冻得樊霄整个人都僵住。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紧,闷痛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之前他一直偷偷得意。
他总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一个。
他庆幸现世的游书朗,从一开始就义无反顾地奔向他、偏爱他。
包容他的脾气,纵容他的偏执,无论何时都站在他身后护着他。
他甚至幼稚地暗自比较。
对比梦里那个活得狼狈、爱得卑微的自己,他打心底里庆幸。
庆幸自己不用像梦境里的樊霄那样费尽心机才能得到游书朗的爱。
是他本人,比梦里的樊霄更讨游书朗喜欢。
他以为这份温柔、这份极致的宠溺,完完全全、只属于他樊霄一个人。
可这一刻,所有的侥幸和欢喜都碎得彻底。
像一记记实打实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带着无尽的难堪与荒唐。
他懂了。
游书朗可能没有爱过现世的他。
那些一模一样的温柔,是攒了一辈子的亏欠;
那些毫无底线的护短,是弥补旧梦里的遗憾;
那些义无反顾的守护,从来都不是为现在的他而生。
游书朗爱的,是那个在梦境里的樊霄。
他之所以被找到,被珍惜,被救赎,
仅仅只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脸。
隔梦诀别
他是影子,是替代,是游书朗跨越岁月,用来圆满旧情的寄托。
喉咙死死哽着一股酸胀的热气,堵得他发慌。
他眼眶瞬间红透,湿热的凉意死死压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