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赎罪,像是疼惜,像是想把所有亏欠的温柔,全都在这最后一次里,尽数补回来。
虔诚,又卑微。
游书朗浑身的伤还隐隐作痛,浑身的力气早已耗尽。
整个人懒懒靠着温热的浴缸壁。
被樊霄粗粝的指尖轻轻擦过肌肤,带起不一样的战栗。
他修长的脖颈微微向后仰,樊霄精壮的身体立马覆了上来。
他没有躲,也没有推。
像是默许了这场仅有的、最后的温存。
樊霄心头酸涩,缓缓抬手,掌心温热,轻轻覆在他带着薄汗的后背。
将人轻轻圈在自己有限的怀抱里。
他低头,终于轻轻含住了游书朗的唇。
吻很轻、很软,温柔得小心翼翼,带着浓浓的愧疚。
不同于过往任何一次偏执强势的纠缠,这一吻,隐忍又缱绻。
是迟了千万次的道歉,是说不出口的心疼,是穷尽所有言语,也填不满的亏欠。
游书朗起初身子微僵,片刻后,缓缓闭上眼,被动地承接住这份迟来的温柔。
浴室水声潺潺,雾气漫漫。
浴缸的水满了出来,温热的水顺着缸沿源源不断漫落在地砖上,晕开大片潮湿水渍,氤氲水汽缠满整间浴室。
游书朗指尖无意识搭在浴缸边沿,微凉瓷面沾着滑落的水珠,下一秒另一只手便追了上来,掌心覆上,十指紧紧嵌合扣牢。
交错的指节绷得紧实,浸在漫溢的温水里,任凭水流从指缝潺潺溜走,都没有松开分毫。
温热水汽模糊了两人神情,唯有交握的手,固执地锁着不肯分离。
樊霄爱他
那天过后,樊霄便彻底淡出了游书朗的世界。
可这份消失,对于满心牵挂的人而言,从来都形同虚设。
樊霄会躲在偏僻的角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去看游书朗,敛去踪迹,从未被游书朗察觉半分。
樊霄也开始好好生活,做起了医药代表,在药店亲自搬货送货。
闲了还去福利院看望孩子,空余再到泰国餐厅务工。
整日奔波劳碌,生活被琐事填得充实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