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梦境里的两人生活恩爱圆满,事业并肩,是医药圈里人人羡慕的存在。
一人掌商业沉浮,一人守科研初心,强强并肩,相得益彰,成了圈内的神仙佳话。
樊霄眼底积攒已久的湿热崩塌,滚烫的泪珠无声滚落,砸在手背上,凉得人心头发颤。
他被困在往复不休的梦境牢笼里,进退全无出路。
眼底一遍遍播放梦境里的场景:
坐拥医药版图的那个樊霄,万事顺遂,坐拥心上人,峰会宴上坦荡炫耀。
平日里细致筹谋,把游书朗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三餐相伴,科研与商事彼此依托,日子过得圆满滚烫。
唯独他,是游离在故事之外的旁观者。
进融不进那场完满的人生,退踏不回属于自己的现实。
困在虚实夹缝里漫无目的地耗着,早已分不清虚度了多少日夜。
念头缠成乱麻,最磨人的牵挂反复撕扯。
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死了,还是……
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现实的世界里去。
茫然裹着铺天盖地的委屈涌上来,喉头堵得发疼。
眼眶酸胀,止不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委屈极了,指尖死死抠着手心的泪痕,望着画面里风光无限的人影,忍不住低声啐了句:
“老东西,瞧那嘚瑟、张扬的模样。”
梦里宴会厅灯火鎏金,一身剪裁得体西装的樊霄正被一众药企大佬围着敬酒。
谈起身侧的游书朗时,眉梢都挑着掩不住的傲气,一字一句夸耀对方的科研成果,眼底那份得偿所愿的自得藏都藏不住。
平日里在实验室也是这般,不动声色收拢所有靠近游书朗的人,事事拿捏周全,坐拥爱人与宏图,事事称心如意。
樊霄隔着虚幻的光景,满心酸涩掺杂着愤懑。
同样一张脸,梦里之人坐拥圆满人生,和书朗全心全意相伴。
可现实的自己被困在无尽梦魇,只能孤零零站在外头观望,连脱身都做不到。
他憋着一肚子无处倾泻的委屈,低声嘟囔:
“显摆什么,费尽心思步步算计才捆住的人,也就你能活得这般圆满自在。”
胡思乱想间又揪紧了心神,茫然再度袭来,现实里的书朗,还在等他吗?
他依附旧梦而生,到头来,连自己究竟是谁都找不到答案。
他哪儿也走不了,只能滞留在幻境里,寸步不离跟着那两个人,被动旁观他们余下的人生。
画面流转,落到一场慈善晚宴。
这些年冷眼旁观,他清楚樊霄与游书朗牵头捐建项目,实打实做了无数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