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又空又疼,窒息感裹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足足几天几夜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整理好破碎不堪的心情。
他以为拉开距离就能放下,以为不去找他就能死心。
可最后他才发现——
放不下,半点都放不下。
收拾好所有狼狈情绪的樊霄,又一次出现在了游书朗公寓的楼下。
一天又一天,日复一日。
他就安安静静站在楼下,站在那片能看见落地窗、能看见那人身影的位置。
不远不近,不吵不闹。
不纠缠,不打扰,也绝不离开。
他只是看着。
放手那不可能
梦里的书朗想用一场假戏逼他放手。
可这场戏,反倒让樊霄的执念,落地生根,再也拔不掉了。
你想让我死心?
抱歉。
这辈子,都不可能。
梦境里晨昏悄然推移,转眼便临近游书朗的生日。
他看着梦里的樊霄白天在外和秦之扬周旋拉扯,步步提防他靠近游书朗。
天黑下来,他又准时守在游书朗公寓楼下。
白天时他看出游书朗眼下青黑,猜他会不舒服。
心里担心,就呆了一会,不过还真让他等到了。
深夜静谧,晚风寒凉,公寓楼下几乎没了人影。
游书朗从白天开始就一直胃痛,他疼得厉害,不得已只能下楼,打算去附近药店买些胃药。
偏偏这一遭,被蹲守许久的樊霄等个个正着。
他替游书朗买好药,又借着下厨熬粥的说辞顺利进了家门。
伺候游书朗喝完热粥、吃下胃药之后,樊霄磨磨蹭蹭拖延时辰,硬生生耗到午夜十二点。
零点一到,他拿出预备好的小蛋糕,点上蜡烛,对着面色冷淡的游书朗开口:
“生日快乐,书朗。”
不过蜡烛是他一个人吹的,心愿也是他独自许下的,游书朗自始至终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身在梦境之外旁观的樊霄,望着他这一连串的骚操作,心底万般感慨,不由得生出几分服气。
不过,书朗说他不知道他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年轻的樊霄心头暗自思忖,他和游书朗相处这么久,细细回想下来,对方从未主动提过生日。
一瞬之间,酸涩顺着心口蔓延上来,满心都是细碎的心疼。
自幼缺人惦记、无人庆贺生辰,连自己生日都模糊不明,这人过往的岁月该是有多冷清。
夜色裹着微凉的风拂过肩头,樊霄默默攥紧手心,心底悄悄打定主意。
等他离开这里,他要抛开身份证上冰冷的日期,亲自和游书朗定下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