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陈砚舟在停顿了片刻后,便是开口道。
“坏消息是,天生阴脉属于先天胎里带来的异状,阴寒之气早已融入骨髓血脉。我能疏通经脉、治好双腿,却没法彻底根除体内的阴寒本源。”
“还是只能靠阴阳调和,是吧?”
王锦书先开了口,眼里的光亮又慢慢暗了下去,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答案了,二十多年来,看过的所有的名医,所有的古籍,指向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她只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陈砚舟能创造奇迹。
现在看来,奇迹终究没那么容易出现。
“是。”
陈砚舟点头,非常坦诚,“阴寒深入骨髓,与自身血脉融为一体,药石难医。唯有阴阳双修一途。”
“说来说去,还是绕不开双修。”
皇甫南星颇为自嘲的笑了笑,也带着点释然。
“我明年四月就满二十八了。我妈用天乙门的秘药替我吊着命,比古籍记载的多活了三年。可最多也就到明年春天了,阴寒一旦攻入心脉,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这话,她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深夜被刺骨寒意冻得浑身发抖,连意识都模糊的时候,她有多难熬。
看着她,陈砚舟心里也不免有些唏嘘。
这么年轻的姑娘,又是天乙门的传人,本该有大好的人生,却被天生的绝症困在一方轮椅上,连寿命都被定死了。
但唏嘘归唏嘘,原则不能破。
“皇甫小姐,我再重申一遍,我不可能跟你结婚。”
陈砚舟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道,“我身边姑娘不少,每个都对我很好,因此我不可能放弃她们。直说了,我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说到这里,他双手一摊。
“所以,根治天生阴脉这件事,我爱莫能助。”
这话直白,甚至有点不近人情。
可总比给了希望又做不到要好上许多。
皇甫南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道。
“你的那些女人,有我漂亮吗?”
陈砚舟下意识的回答道。
“实话实说,没有。”
有一说一,这姑娘确实长得极美,清冷如月下寒梅,简直就是王锦书的翻版,就这么推出去的话,恐怕又会轰动整个东海,论容貌绝对算顶流。
如果说她打100分的话,那么他女人中最漂亮的林清浅最多也就能够得90。
“那你为什么不肯放弃她们?”
皇甫南星皱着眉,一脸不解,“我比她们漂亮,家世比她们好,还能给你带来事业上的助力。怎么算,都是选我更划算。”
在她看来,这是一道很简单的选择题。
“这不是划算不划算的问题。”
陈砚舟摇了摇头,很认真的道。
“这么说吧,如果我今天为了你,放弃了她们。”
“那以后遇到比你更漂亮,更有价值的人,我是不是也能放弃你?感情不是买卖,不能这么算。你明白吗?”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即便是做个渣男,那也要做个有原则的渣男!
不贪图美色,不攀附权势,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为了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女人,而放弃那么多的好女人,试问他还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