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陈砚舟话锋一转。
“不过,我凭什么给你们治?”
话音落,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朴太正和井下黍子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显然他们完全没料到陈砚舟会这么直截了当拒绝了。
在他们看来,自己已经放下身段主动求治,还开出了“条件随便开”的承诺。
一个高丽医门宗主,一个鬼医流传人,联手给足了面子,这年轻人怎么敢拒绝?
更何况朴太正还许了“在高丽推广医术”的好处。
这对任何一个想扬名的医者来说,都是天大的诱惑。
“陈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朴太正往前迈了半步,蜡黄的脸上挤出几分不解,话语里有点压抑的不悦。
“我们已经承认你医术高明,也愿意付出代价。”
“甚至愿意帮你把医术推广到整个高丽,让你享有盛名。”
“这样的条件,你为什么还要拒绝?”
说到这里,他脸上还浮现出了一抹不解之色。
彷佛,他受到莫大委屈一样。
茶里茶色!
“是啊。”
井下黍子也连忙点头,尖细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
“癌症那种必死之症你都能治,我们这点旧伤对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你要多少钱,要什么珍稀药材。”
“我们都能想办法弄到,绝不会亏待你。”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依旧没有要说诊金的事。
傲慢几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两人一唱一和,嘴上说的都是“条件随便开”。
但翻来覆去,半字没提具体数字。
全是些空口白牙的许诺!
朴太正打的算盘更是精明。
用“推广医术”当筹码。
既不用出钱,还能反过来把陈砚舟的医术攥在自己手里。
到时候稍加改头换面,就又是高丽医门的成果。
陈砚舟抱着胳膊,看着他俩这副演双簧的样子。
“噗嗤!”
忽然就笑了起来,陈砚舟言语里满是嘲讽。
“你们俩看我像傻子吗?”
两人一愣。
“说了半天,什么条件随便开,什么推广名誉。”
“我需要这些虚名吗?”
陈砚舟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两人,字字扎心。
“有一句提到真金白银的诊金了吗?合着说了半天,就是想空手套白狼,白嫖老子的医术是吧?”
“果然,贼子就是贼子!”
这话太直白,一点情面都不留,朴太正的老脸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又因为气血不足,很快又褪回蜡黄,尴尬得手足无措。
没错,他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在他看来,东方人都好面子,提钱俗。
只要给足名誉地位,自然会心甘情愿出力。
没想到陈砚舟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窗户纸捅破了。
“诊、诊金是我一时疏忽,忘了提。”
朴太正干咳两声,强行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