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砚舟出来,蒋天磊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舟哥,怎么样了?查到故障了吗?”
“找到了,可以修好。”
陈砚舟点了点头,自信满满的道。
蒋天磊顿时眼睛亮了几分,还没来得及高兴,陈砚舟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过,他们已经把机器远程锁定了。”
“远程锁定?”
蒋天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群王八蛋,果然留了后手!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说得好听,什么终身技术支持、全球同步升级,结果机器一到手就给我们上眼药。这是明摆着要卡我们脖子!”
他越说火气越大,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所以现在是怎么样?硬件坏了可以修,但软件被锁了,机器就是一堆废铁?舟哥,这锁……能解开吗?”
“可以解开。”
陈砚舟的语气非常平淡。
蒋天磊愣了一下,盯着陈砚舟看了好几秒。
他想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种让人莫名心安的笃定。
“舟哥,你真有把握?”
蒋天磊又问了一遍,无比郑重其事。
“有七成。”
陈砚舟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剩下三成,就看配件能不能及时到位了。”
“什么配件?你说,我马上让人去协调。”蒋天磊掏出手机,随时准备打电话。
“激光光源模块。”
陈砚舟直接说道,“我需要全新的光源模块,替换掉现在那个老化的。”
蒋天磊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停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显得无比沉重。
“舟哥,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行业的情况。激光光源模块,这东西全世界只有阿斯麦能造。他们不卖配件,只做整机售后。你要买他们的光源模块?不好意思,不单卖。而且他们百分之百的垄断了。”
蒋天磊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我们之前为了这几台机器,光是谈判就谈了十八个月。每个环节都要签一堆协议,每台机器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阿斯麦能远程监控每台机器的运行状态。”
“他们把这个叫做‘客户关怀服务’,说白了就是监控。你敢拆机?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然后直接远程锁定,整台机器报废。”
“我们根本没有渠道购买任何核心配件,一个螺丝钉都买不到!”
说到这里,蒋天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那是一种被掐住喉咙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是每一个在半导体领域挣扎的东大企业家都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所以舟哥,你明白了吗?不是我不想买,是根本没地方买。”
陈砚舟听完这一番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反而笑了一下。
“没有渠道买?”
陈砚舟满脸轻松的道,“那就自己手搓一个呗。”
现场安静了一秒。
“手……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