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时,上午的阳光正透过舷窗洒进来。
京城的风比东海更硬朗些,林清浅刚走出机舱就拢了拢风衣,指尖还是微微发凉。
比起天气,心里的紧张才是主因。
两人直接从VIP出口出来,陈砚舟提前约好的网约车已经停在路边。
黑色的凯美瑞规规矩矩停着,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京城大叔,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二位是去房山那边吧?上车吧,这会儿不堵车,五十分钟就能到。”
陈砚舟替林清浅拉开车门,等她坐好才绕到副驾坐下。
车子缓缓驶入机场高速,窗外的建筑从开阔的城郊渐渐变得密集。
林清浅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包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杨树,忽然轻声说。
“其实我爸昨天还打电话问我,说要是找的人不靠谱,趁早断了,别耽误自己。”
“叔叔也是担心你。”
陈砚舟笑着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等会儿见了面,他就知道自己女儿眼光有多好了。”
“你就自信吧。”
林清浅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扬着。被他这么一打岔,紧绷的神经倒是放松了不少。
车子刚过五环路,正朝着房山方向开,前方快车道上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
直接跪在了马路中间,对着迎面而来的车连连磕头。
“我靠!”
司机大叔吓得一哆嗦,猛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要命了这是!大白天的碰瓷儿?!”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往前倾了倾,陈砚舟下意识伸手护住林清浅。
等车停稳,陈砚舟皱了皱眉。
“师傅,你在车上稍等,我下去看看。”
“哎小伙子别去!指不定是讹人的!”
司机连忙喊,可陈砚舟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司机犹豫了两秒,也跟着推门下了车,嘴里还念叨着。
“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大胆子,高速上拦车!”
跪在地上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工装,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额头都磕红了。
看到有人下来,他连忙膝行两步,带着哭腔喊道。
“师傅!求求你们!救救我媳妇!她要生了!羊水都破了!打不到车,救护车还要半小时才能到,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砚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路边的应急车道上躺着一个孕妇,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身下的地面已经湿了一大片,疼得浑身发抖,连呻吟声都微弱了。
“不好。”
陈砚舟脸色一沉,快步走了过去。
司机本来还想骂两句,一看这情况也愣住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砚舟蹲下身,先轻轻掀开孕妇的外套,指尖迅速搭上她的手腕。
脉象急促散乱,宫缩频率快得不正常,而且胎位明显不正,还有脐带绕颈的迹象。
再拖下去,不仅孩子保不住,大人也有危险。
“怎么样?医生!我媳妇怎么样?”
男人跌跌撞撞跑过来,声音都在抖。
“情况很危急,羊水破了,脐带绕颈,再耽误下去母子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