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先走一个。”
陈砚舟率先举起酒杯,“庆祝今天有惊无险,也……谢谢你们。”
他的目光在洪文婷和秦子晴脸上扫过,后半句说得有些含糊,但真诚。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秋末残留的燥热,也稍稍冲淡了之前车里的微妙尴尬。
美食当前,气氛逐渐活络起来。
洪文婷一边啃着鸡翅,一边追问陈砚舟解救温亦雪的细节,秦子晴则安静地听着,偶尔给陈砚舟递张纸巾。
就在烤茄子刚上桌,蒜蓉香气弥漫时,陈砚舟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新信息,来自赵铁柱。
他拿起手机,划开屏幕。信息很简短,只有两行字:
「舟哥,迅捷物流那条线有动静了。查到最近有一笔异常资金流向,指向城西一个废弃仓库。另外,上次袭击你的人里,有个绰号‘刀疤’的,跟迅捷物流的一个中层有过接触。」
陈砚舟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方才烧烤啤酒带来的松弛感瞬间消失无踪。
他盯着屏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废弃仓库……
刀疤……
看来,这顿充满烟火气的晚餐之后,有些藏在暗处的“客人”,是时候去会一会了。
他不动声色地锁屏,将手机扣在桌上,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之前的随意,甚至带着点笑意,又给洪文婷的空杯满上。
“愣着干嘛?继续啊,不是说陪我喝酒吗?”
洪文婷没察觉他瞬间的情绪变化,只当他是看信息处理琐事,端起杯子。
“喝就喝,谁怕谁!”
秦子晴也端起了酒杯,学着洪文婷的样子道。
“来,我们喝。”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秦子晴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咳、咳咳——”
她猛地别过脸去,手背掩着嘴唇,整张脸皱得像刚咬了一口柠檬。
啤酒花的苦味在口腔里炸开,和她想像中的“清爽饮料”完全不是一回事。
更夸张的是,她的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陈砚舟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眉头微挑。
“……你以前没有喝过啤酒?”
洪文婷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
“好家伙,你这是沾酒就上脸啊?我见过能喝的,见过不能喝的,头一回见你这种刚抿一口就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秦子晴呛得眼眶都红了,又不好意思咳得太大声,憋得眼泪汪汪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的鼻音。
“我、我以前没喝过……不知道这么苦……”
陈砚舟看了她两秒,没说话,直接抬手叫来了服务员。
“来一瓶酸奶,原味的。”
秦子晴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还能……”
“不能。”
陈砚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你这脸再红下去,待会儿走出去别人以为我灌你酒。”
服务员很快把酸奶送了上来,玻璃瓶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秦子晴握着那瓶酸奶,低头看着面前还剩大半罐的啤酒,有些为难。
“那……我这酒怎么办?”
陈砚舟伸手,直接把那罐啤酒拿到了自己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拿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