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们都很高兴,来得早的,下午仪式前就已经开始和梁栩生陆洵叙旧,来得晚的,晚上婚宴前也都到了,都和梁栩生陆洵喝了几杯,简单地聊了几句。
这群坐满一桌的男人们当晚都没走,留了下来,梁栩生陆洵也没走,酒窖挑了红酒和宴会上的啤酒饮料,上楼跟老朋友们叙旧。
大家都特别开心,尤其今天还是梁栩生和陆洵的婚礼,在几乎所有人看来,这是出人预料丶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有人说:「大学那会儿总看你们黏一起,我们就猜你们两个是不是一对。」
「梁栩生还不承认。」
「现在看吧,婚都结了。」
有人说:「陆洵那会儿是真高冷啊,谁都在他那儿得不到个好脸。」
「嘿,你猜怎麽着,他能天天往梁栩生寝室跑,给梁栩生带早饭。」
……
梁栩生也反过来说他们:「老秦你好意思说陆洵吗,大学抄了他四年作业。」
「还有你丶你,哪次游戏打不过去不是喊爸爸我捞你们。」
一群男人窝在一个大房间,喝喝酒丶吹吹牛丶叙叙旧,不要太放松热闹。
大家也聊起各自的情况:
「诶,我那破工作,不提也罢,天天被狗领导叼,之前谈的女朋友也吹了。」
「我倒是升职了,还不如不升,钱没多几个子儿,破事儿一大堆。」
「你们再不好都比我好,我之前肠子里照出来一个老大的息肉,还好病理没问题,那段时间我吓都吓死了。」
又聊起当年学校里的过往:
「我就记得那时候跟梁栩生丶陆洵丶老张一起打球,打得那叫个痛快,从晚饭後就开始打,一直打到夜里,我脚底板都疼得不行了,还在打。」
「北门的烤面筋我一顿能吃30串不带停!」
「我们那时候食堂多便宜,我後来上班,一顿吃二三十,我都不敢想这一顿的钱放在学校食堂,我能吃得多好。」
大家还凑在一起捧着手机打游戏,就像当年在学校一样。
一群人热闹到凌晨两点多还在说说笑笑丶吵吵闹闹。
後来都醉了,有几个能走的,起来自己回了房间,走不动的,索性就原地合衣躺下,还有人趁醉拉着梁栩生说胡话:「我真羡慕你啊,你班都不用上,想干嘛干嘛,不用为生计奔波,不像我。」
「现在又和陆洵结婚了,还有陆洵养你。」
梁栩生也喝了不少,醉醺醺的,反过来拍那人的肩膀:「不同人不同命,我命好呗。」
那人笑骂了句,又打着酒嗝,红着脸,说:「你跟哥老实交代,你和陆洵那时候就在一起了吧?」
「他天天有的没的就来找你,你也天天站在那棵树下面等他下课。」
「你还记得那棵树吗,梧桐,老大了,掉的叶子比我们脸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