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整个亲王府上下忙碌的背景中,拉格伦一声不吭地回了房间……
浴室那边水声停止,亚尔曼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松软,没戴眼镜,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左右晃动的瞳孔还蒙着一层水汽。
他在自己放置眼镜的地方摸了个空,除了一些成型的水珠。
亚尔曼手指一顿,“殿下?”
剩下的话都不用问,这个房间内唯一有可能拿走眼镜的,只有拉格伦。
“在你左边的位置上。”拉格伦眼也不抬,漫不经心刷着光脑。
亚尔曼戴上眼镜之后,他下意识锁定雄虫,在看过去后,呼吸忍不住停了下。
雄虫正懒洋洋靠在床上,金色长发披在身前,睡衣最上面两个扣子没有扣紧,锁骨线条优雅凌厉。
亚尔曼爬上了床。
拉格伦一下就抬起了头,皱着脸,看着正爬床的雌虫,唇张了张,却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没等对方爬到身边,直接翻身蒙头,“关灯睡觉!”
啪地一下,屋子黑了。
亚尔曼陷入一片柔软中,他轻轻转过脸,雄虫就在身边。
他抬起手,不需要碰到,就能感觉到微微发热的气流。
黑暗之中,一切动静都被放大,在第一次同眠的陌生中,他们的沉默更像是僵持。
许久,只听一道声音响起。
“殿下,我现在可以亲一下你。”
“……不可以。”。
次日。
利齐在殿下卧室外面转了几圈,正犹豫要不要重新安排早上的行程,房间门滴地一声,自动打开了。
利齐松了口气。
他抬脚就往里面走,然后刷刷刷几步又往后面退。
屋内。
拉格伦正攥着亚尔曼的手腕,试图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家伙推开,但失败了。
怀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小火炉,贴在一起的身体部位源源不断地传来热度。
拉格伦一大早就是被这么热醒的。
拉格伦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天花板,注意到利齐那家伙溜了出去,顿时没好气叫道:“回来!”
利齐犹豫了下,才选择回来。
拉格伦用手背贴了下亚尔曼的额头,皱了下眉,“他发烧了,他应该带了医疗团队,去让他们过来。”
利齐点头,转身离开。
拉格伦坐起身,睡在他怀里的雌虫也被带着坐起,无力地向下滑了一段。
拉格伦不知道昨天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滚到他身上的。
他喃喃道:“八爪鱼都没你能缠。”
好不容易把亚尔曼扒拉了下来,一个没抓住,亚尔曼半个身体就往床下倒,拉格伦下意识用尾勾把虫圈了回来。
又是一番折腾后,拉格伦单手托着亚尔曼的后腰,看了眼头和上身无力下坠的亚厄曼,发现对方的嘴巴在轻轻开合,像是说着什么。
拉格伦好奇俯过去。
虚弱又破碎,好半天才听清那两个字是什么。
“……殿、殿,下,殿下……”
两个字就这么反反复复地在亚尔曼舌尖打转。
心里好像被小爪子挠了一下,奇奇怪怪的。
拉格伦摇了摇浑身无力的亚尔曼,对方没有丝毫反应,只有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烫。
将对方四肢规整地放到床上后,拉格伦下床洗漱。
临出门前,他又探了下亚尔曼额头的稳定,温度很不正常。
拉格伦低头看了会,艳丽眉眼泛起一丝困惑,突然好奇地凑上前,压了压雌虫的唇。
平平无奇,只有微烫的温度,并没有上次哪都不对劲的感觉。
伴侣到底是什么呢?
爱又凭什么呢?
拉格伦直到坐上悬浮车的时候,还在心不在焉地想着。
先虫后因为这种复杂的东西,毫不犹豫抛弃了他的两个虫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