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重肃穆,威仪天成。
赫洛里厄自然看出来,这是加冕礼服。
这意味着雄虫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然加冕为皇。
好一会,赫洛里厄才眨了下眼,不自觉错开目光,他怕有些东西,会从眼睛中流露。
转眼时间已过半。
圣伦斐尔站在赫洛里厄身前,他现在像是一个精致到爆炸的等比玩偶。
完美无比。
现在挑不出瑕疵的玩偶朝赫洛里厄走近。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像是做梦了。赫洛里厄心想。
圣伦斐尔问:“之前那场战,你赢了吗?”
察觉到脚下开始变得虚幻,赫洛里厄知道自己的时间快过去了,终于顾不上某种情绪,他抬起头,重新将目光放到圣伦斐尔身上。
他点头,视线定焦于圣伦斐尔带笑的眼睛上。
“我活着,所以是我赢了。”
最后几秒,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下移,大脑试图记住眼前璀璨的一幕。
赫洛里厄最后低低唤了一声,“陛下。”
他这一叫,意义再不等同于殿下。
——
这场梦境之后,时间对于赫洛里厄来说,开始变得漫长起来。
他第一次学会等待某个时间点的到来。
赫洛里厄试图让自己忙起来,但是身边一切好像都失去了意义。
终于,这个月最后一天到了。
赫洛里厄在梦境中真开眼,在看到那双温柔紫瞳时,目光专注。
雌虫瞳孔的淡蓝色光晕,在专注时会收缩成明显的边缘,然后在那个边缘里面,就会只出现一道身影。
圣伦斐尔微笑,“很高兴你还活着。”
赫洛里厄下意识心虚。
这一次,希利尔虫族终于从圣伦斐尔口中吐出,正式被赫洛里厄所知。
内容的搭建很快,他们都是极聪明的虫,一旦认真起来,每一句都直刺核心。
最后一点时间。
圣伦斐尔忍不住好奇:“如果你最后推翻了他们,那你要怎么做呢?”
虫族从来不是自己就能拧成一股的种族,一旦固守的信仰或传统没了意义,剩下的将会回归最本质的弱肉强食。
“阿伽尔虫族已经没有未来了。”赫洛里厄没有隐瞒,“反叛第一条就是——一起去死吧。”
“雌虫们已经被逼疯,他们找不到意义,如果说繁衍是虫族的第一守则,他们已经坚持很久,到如今,连繁衍都不被允许。”
赫洛里厄说得平静,他明明是反叛军的首领,却好像对一切都没有参与感。
这类话题说得越久,他的瞳孔越发淡漠。
直到眼角余光撞入一抹金发,赫洛里厄眨了下眼,眸中逐渐有了神采。
他突然说:“我要想想。”
“也许一切还有救。”
圣伦斐尔听到后,忍不住转头,想要去看赫洛里厄,却刚好撞见对方一瞬不瞬注视着他的视线。
圣伦斐尔一怔。
——
后面的日子没有什么起伏。
只是圣伦斐尔偶尔也会失神。
转眼又是一年。
这天进入梦境,圣伦斐尔久违地扑了空。
眼前并没有赫洛里厄耳的身影。
他困惑地等了一会。
时间过半后,圣伦斐尔突然若有所感,他转身,径直绕向了高塔的背面。
果不其然,一个蜷缩在地面的雌虫正在发抖,银发凌乱铺在地面,咬死牙关却一声不吭,手指扣进冰层,皮开肉绽。
圣伦斐尔快步上前。
赫洛里厄向旁边快速一滚,将身体完全背对圣伦斐尔,声音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