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星兽不可能是那个威胁,哪怕当时的虫族没有再次迁移的能力,在他们二次蜕化或者短期稳定过后,一定会立刻离开希利尔星系,而不是选择继续定居。
但是第二批虫族最后在希利尔星系定居了。
或许是当时星兽身上有什么东西。
赫洛里厄敏锐察觉其中有什么疏漏。
此时他垂下眸,指尖金发越缠越多,已经快要碰到圣伦斐尔的脸侧。
赫洛里厄静静凝望着圣伦斐尔,“那现在的星兽呢?有什么东西再也藏不住被你们发现了吗?或者只是你发现了?”
蓝色光晕在他的眸底轻晃,淡漠中透着理性。
圣伦斐尔看了一会,他轻轻眨了下眼,突然抬头亲了一口赫洛里厄。
温热的唇落在赫洛里厄的脸上,他揽过雌虫的后颈,脸贴着脸温存,长发顺着掖进了他赫洛里厄的颈窝中。
圣伦斐尔声音温柔,“如果说就要从头说,我们就剩下几分钟了,真的要一直在这些问题上面纠缠吗?”
赫洛里厄转过脸,对上圣伦斐尔剔透的紫眸,华美眉眼含着笑,眸光温柔,长睫一落,沉静又温和。
他不争气地闭了下眼,骨节分明的手落在雄虫半边脸上,最后低头凑近,气息交融那一刻,又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不争气。
然而赫洛里厄淡漠眉眼中泛滥的笑,却与心底的念头截然不同。
虫皇陛下满意了,他揽住雌虫的腰,腿也不由压了上去,双方靠拢在一起,享受着最后独属于他们的安静时间。
第198章高位者低头(10)
阿伽尔虫族高危星狱。
随着咔咔啦啦声,高爆电链从上方垂下,以正中身影为核心靠拢,形成一平方的狭窄空间。
帕尔德向后微微仰头,干瘪的皮肤上皱纹舒了舒,他看着链网变得透明,视线穿过其中,落在了对面站定的赫洛里厄身上。
“你在担心什么?”帕尔德故意晃了一下身体,大方展示了一下身上禁锢束缚带的牢固程度,“绑得很结实,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扫过星狱灰白无缝的墙壁,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直直看到了后面无数双警惕防备的眼睛,“再说了,我就算做什么,墙壁后面的家伙,恐怕会立刻选择击毙我。”
帕尔德的视线重新收回,再次看向神情淡漠的赫洛里厄,“你太紧张了,这不对劲。”
“相比较追捕你花的代价,这些不值一提。”赫洛里厄落座,审讯桌在他身前凭空升起。
帕尔德似乎习惯性想要动下手,但他现在连头都动不了,只好直接道:“没用的,我现在只和虫皇聊。”
“我看过你的身体检测数据,你的细胞活性过分活跃,但每次呼吸,都会加速衰老。”赫洛里厄拿过一份文件,并不受帕尔德的节奏影响,“你快死了。”
帕尔德看上去并不在意,“所以你们的时间有限。”
赫洛里厄没有再说什么,他眼底的凉意更深了些。
私心里,他并不愿帕尔德与圣伦斐尔通讯,没来由的不安就像正在失控的边缘,但有些事情不能阻止。
赫洛里厄说:“通讯可以,但设备受限,我必须在旁边。”
帕尔德终于笑了,“可以,我不在意。”
这次通讯采用立体投影,随着全真模拟扫描,金发虫皇逐渐凝实,他一抬头眸,紫眸温和神秘,左右淡淡一扫,帕尔德在他眼底没有停留一秒,并非刻意,而是下意识的傲慢。
直到看到身侧赫洛里厄,金发虫皇的视线才停住,从另一边不快不慢地走来,从容又平静。
走近了,金发虫皇垂落的眸光,已经带上了一点笑。
“赫洛里厄。”他唤。
然后极为自然地在赫洛里厄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有太多动作,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身体却下意识地朝赫洛里厄的位置偏了偏。
帕尔德将这一切看入眼中,希利尔虫族虫皇身体动作带着对赫洛里厄的习惯性亲昵,他瞬间看透了一些事。
一时之间,帕尔德甚至觉得荒谬。
帕尔德的视线定在虫皇身上,他的视线惹来虫皇平静一瞥,许久,他才移开,与赫洛里厄越发冰凉的瞳孔对上,无视其中的警告意味,
“我还以为你会是不同的,现在看来,你终究也无法摆脱虫族的劣根性,明明能够获得完全的自由,却栽在了一个雄虫手上。”
帕尔德说得很平静,他苍老的眼睁开,看着赫洛里厄,脸上带着可惜。
圣伦斐尔支着下颌,带着笑望向赫洛里厄。
他好像说成了个祸水。
赫洛里厄理懒得理帕尔德,在他心里,帕尔德完全就是脑子有病。
圣伦斐尔看够了,才转过眸,神色突然冷淡下来,他坐着和帕尔德平视,却略低眼帘,并不正眼看向对方。
“彻底解决星兽的办法是什么?”他单刀直入。
帕尔德也随之挪开视线,目光与圣伦斐尔对上,他突然疲惫地闭了闭眼,“虫皇虫皇……”
这么重复了几声后,帕尔德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平静,“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呢?如果我说,需要你去死呢?”
圣伦斐尔还没什么反应,帕尔德周围的电链突地噼啪一闪!
圣伦斐尔连忙喝止:“赫洛里厄!”
赫洛里厄这才停手,他对圣伦斐尔微微颔首,冰冷眸光一敛,看着倒是情绪平静。
帕尔德停下微微抽搐的身体,他活动了下脖子,咽下一口血,哈哈笑了两声,“赫洛里厄,这样就生气了?你还是走吧,再听下去,你会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