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希利尔虫族最开始那样的血与火吗?”圣伦斐尔反问,但语气并不尖锐,而是温柔又平和。
“没有你,我死后,他们依旧要走上同一条路。”赫洛里厄说,“雌虫不甘心,雄虫也不甘心,谁都不甘心。”
这是一个无解的论题。
没有人知道未来,没有谁能改变虫族基因。
在最后。
圣伦斐尔指尖向上,碰到赫洛里厄的眼尾,他笑了笑,
“但是你不会放过我的对吗?也许我会被你威胁被你强迫被你拐走,然后不得不看见你,不得不爱上你,对吗?”
赫洛里厄也笑了,“对。”
他第一次笑是因为圣伦斐尔,后来无数次笑,也是因为圣伦斐尔。
如今的他,再也不像是第一次那样,牵动唇角都只能短暂一瞬,因为不熟悉而显得奇怪。
赫洛里厄此时也笑得温柔。
“或者你依旧成为元首,但我们没有梦境的相遇,光脑成为我们唯一了解的渠道,在你来我往的算计中,彼此揣摩双方的真心,然后在一场不得不进行的政治婚姻中,时间会一点点拉平我们现在二十年的梦境相处,我们终究会重新站到彼此身边。”
圣伦斐尔兴致勃勃,他说得停不下来,在发觉指尖逐渐变得透明,他弯眸又问了最后一句。
“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对吗?”
赫洛里厄吻在他要散的指尖。
“对。”
第195章高位者低头(7)
阿伽尔虫族正纪元1050年。
主星前段时间大半夜乱作一团,即使阁下们的住宅区会屏蔽噪音,但是炸亮半边天的动静,根本藏不住。
更何况,上面根本没有藏的意思。
各军团行动的图片,在虫族内网上疯传,许多虫都是懵的。
他们一觉醒来,看着内网炸锅。
“动静这么大?”
“我那天躲在外置阳台上看到了,第一军团都出动了。”
“不会吧,真有虫睡那么熟?当时半个主星都被警示灯点亮了。”
“那是你家防噪设备不行。”
“打?”
“……”
内网上争论不休,但是元首宫始终没有就这件事给出一个明确的回复。
直到刚才。
元首第一秘书伯恩斯正在汇报:“冕下,除了身份敏感的塞维安先虫皇,帕尔德与凯尔文等行径已经被全部公开,目前斯霍尔特莱氏族与迪格索伦氏族主动接下追击任务,随时准备对机械族宣战。”
元首手肘抵在椅靠,银发顺着一边垂落,指尖漫不经心把玩着自己的光脑,最后才淡淡问道:“那些暗地里的保皇党有什么动作吗?”
伯恩斯摇头:“现在比起前雄虫皇室,他们好像更在意在逃的帕尔德。”
“莫姆主席被我们从博物馆地下救出来后,就不再见客。”
“最近有一点舆论风向需要注意,虫皇之心的出现,让部分虫族开始为那段历史叫屈。”
历史逐步披露,很多雌虫心下惶恐,在虫皇之心出现后,这种情绪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
就好像背叛的那段历史,只是一场误会,可是他们哪怕重逢,却没有被立刻接受。
“所以他们委屈了?”元首抬头,瞳孔中晕开的蓝色,莫名透着凉意。
伯恩斯小小点头。
元首自己的情绪向来滴水不漏,但是对于其他虫的情绪捕捉,却极为敏锐。
但元首并没有开解感到委屈的阿伽尔虫族的意思。
这股情绪也就一直在虫族内部发酵。
当希利尔虫族外交团队,在月底正式离开主星后,很多高等级雄虫,都像是柔软的蜗牛探出了壳。
他们慢吞吞聚集,最后办了个宴会,想要送一送温德尔代表。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他们美丽的眼睛,还是在他正式离开那天,流露出一股向往。
新生一代的年轻雄虫,在主星之上优雅温柔,又带着群体默认下的天真残忍,他们在主星这座盛大的供台上抱团,冷眼睥睨台下伸手渴望的雌虫。
偶尔有试探着想要伸出手回应的雄虫,犹豫的情绪才露头,就会瞬间被所在的团体同化至消失。
——你怎么可以对雌虫心软?
——他们都是冷血无情的怪物!
——没有忠诚,哪怕是雌君也会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