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森救了你,从此你觉得,虫皇血脉不在雄虫身上,而在皇室留存至今的虫皇之心上,你只要能得到虫皇之心的力量,你就能成为虫皇。”
帕尔德笑了一声,
“我想,在看到那位温德尔阁下带来的真相后,你应该很绝望吧。”
“虫皇血脉不仅只在雄虫身上,还根本不在你们这一支身上。”
“虫神的眷顾根本不讲道理啊。”
帕尔德叹了一声,“从你炸毁考古博物馆之后,我认为皇室只是单纯的阻碍,所以我帮了赫洛里厄一把,但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雌虫,他差一点就顺着发现我,甚至发现更多,我只能引到你的头上,顺带着从公众视野面前消失。”
“说实话,我不知道赫洛里厄有没有猜到,但是一个彻底消失的雌虫,已经完全从牌桌上退了下去,他暂时不再咬着我不放。”
“我做了很多,等了很久。我以为我能再一次创造奇迹,虫皇之心在我的手上。但是逐渐地,从许多个失败的雄虫身上,我发现不行。”
帕尔德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干了。
他也说得有些累了。
“哦,对了,有一个雄虫差点就成功了,叫尤西蒂尔,真是给我惹出了好大一个乱子。从他之后,我暂停了研究,但是前段时间,我又抓住了他。”
帕尔德对尤西蒂尔的兴趣显然不大,他很快也不想多提,只是转了转杯子,看着自己手指上褶起来的皮肤,有些出神。
“希利尔虫族的到来,让我感觉自己也老了,实在是不想折腾了。”
“折腾了一辈子,最后才发现,虫族二次蜕化哪怕有虫皇之心也不行。”
凯尔文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已经站在了门边,但是听到这一步,他挣扎着,还是想听到研究最后的结果。
帕尔德喃喃道:“它必须要有,非常剧烈的情感波动,超越虫族冷血兽类的基因束缚,一种要很纯粹的情感才行。目前在我手上成功的两例,一个是极致纯粹的怕……”
他顿了下,终于在走到这个地步,承认了那个雄虫成为奇迹的原因。
“一个是极致纯粹的爱。”
“虫族的进化,本质不是基因的进化,而是文明的进化。”
帕尔德缓缓转过椅子,正面看向前方星海,并不在意凯尔文的逃离。
身后响起命中大脑与心脏的枪响。
帕尔德能分辨出哪一声撞入了心脏,哪一声撞入了大脑。
雌虫强悍的身体,也抵挡不住专门为他们而设计的武器。
最开始那个被扇巴掌的雌虫,沉默拽走凯尔文的尸体,临走前他询问道:“要联系主星的钉子继续狙击凯尔森吗?”
“不用了。”帕尔德叹气,“阿伽尔虫族皇室不过是一群守墓者,只有认不清现实还没能力的,才会想着去掘墓。”
“就这样吧,去机械族。”。
这边温德尔得到了答案。
下午,温德尔与詹休几位希利尔雄虫站在考古博物馆废墟边缘时,他没忍住问身边的戈德伊,“帕尔德用了莫姆的基因在外面,那真正的莫姆主席呢?”
戈德伊摇头,“没找到,但是元首不着急,我们就也没有刻意去找。”
轰隆隆——
博物馆废墟重新从地下出现在地面上。
温德尔戴上搜用手套。戈德伊打量了眼温德尔的脸色,并没有发现异样。
旁边詹休几位分开,他们身后分别跟着两支队伍,一队是希利尔虫族的,一队是阿伽尔虫族的。
几批队伍一部分在废墟之上搜寻,一部分进入废墟下面的空间。
黑暗中,他们身上的光源是唯一光源。
戈德伊从昨天开始,心就始终无法安静。
无法痊愈的伤口,仿佛一种征兆,正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温德尔能察觉到戈德伊不安的情绪,
雌虫的情感一向外露。
温德尔伸出手,才往身边一探,掌心向上,没来得及开口,就结结实实地压下了另一只手。
五指相扣,力道不轻不重。
前方的路开始拥堵。
戈德伊适时上前查看状况,“怎么了?”
“上将,前方分叉路线太多了,我们正在商量重新分散队伍。”
温德尔站定,前方无数个通道,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是中心,现在谁都不知道前方通向哪里。
温德尔皱眉,他下意识想要动用精神力分散查探,但心念一转,作用在精神海上就是大范围的震荡。
精神力还没冒头,嗓子眼里就先涌上一股腥甜味。
温德尔立刻压下心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说:“那就分队选择进入。”
戈德伊点头,“我和温德尔阁下走中间这条。”
路线重新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