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被抢了……
“戈德伊上将带着温德尔阁下进入了自己的禁闭室,那里被上将前几天设置了权限,除非他自己从里面打开,否则没有任何权限能从外面打开!”
急促的报告从透明耳麦中传来,豪维神色微妙,听到这竟然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
他那发疯的上司,竟然没有夺个星舰,带着他众目睽睽之下抢走的雄虫阁下,一鼓作气冲入宇宙。豪维竟然颇感欣慰。
“很抱歉这场意外,虫族会给出最严肃的交代,只是温德尔阁下可能暂时没法还给你们,我们非常非常非常抱歉,但一定不会让温德尔阁下受到任何伤害!”
豪维差点就在希利尔虫族代表团面前跪下了。
禁闭室虽然是针对基因暴乱期的雌虫的,但内里也设置了对于雄虫的保护机制。
现在虫族一圈顶尖的技术员,火急火燎地围在禁闭室前,却拿针对S级军雌基因暴乱期的禁闭屏护毫无办法。
星网镜头前的流程已经走完,现在希利尔虫族代表团被单独安排在这里,不管星网上舆论怎么发酵,这已经是豪维不知道第几次表达歉意了。
但希利尔虫族代表团一直没有表态,只是保持温和客气的态度,一直走完了整个流程,甚至好像不怎么着急。
豪维甚至能听到他们一些奇怪的交流,就像是现在。
“你拍到了吗?”
“只抓到一点,是被抱着跑走时的,司长还懵着当时。”
“不要直接转,司长能查到痕迹的。”
“不是,他们星网直播,我们也在啊,刚才那一幕连陛下估计都看到了。”
“你说的对。”
“对个屁,就算整个虫族都看到了,只有我们在司长手底下!”
“别吵了!都安静!”
豪维一直保持微笑,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他就这么看着代表团气氛逐渐吵闹,最后其中两个雄虫已经头顶头开始瞪眼较起劲来,在最后一声过后,又扭着脖子站直了身体,面上若无其事的。
詹休现在代表希利尔虫族表明态度,他上前一步,面对一个军雌完全摆不出冷脸,还感觉有点别扭,对方怎么能客气成这个样子。
哦,另一个虫族,那没事了。
詹休在脑子里面挥了自己一拳。
“没关系,我们相信温德尔阁下不会出事的,现在暂由我代替温德尔阁下,至于结果,需要温德尔阁下自己决定。”
豪维听得不太确定,对方好像就某件事的信心,比对他们还要足。
虽然说雄虫在禁闭室里不会遇到正经危险,但如果被失去理智的雌虫“啃”了好几口,心灵上的伤害要怎么算?
豪维欲言又止,只能试图委婉地说:“戈德伊上将是一位正失去理智的S级雌虫……”
“那、那我们温德尔司长,是一位没有失去理智的S级雄虫?”
詹休完全是在本能语句对仗,当不明白一句话的时候,重复会让大脑转动。
但当他和豪维对上视线的瞬间,詹休瞬间明白了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豪维也在大脑卡壳一秒后,完美消化了詹休那句话里的内容。
他吓得打了个嗝。
阿伽尔虫族百年都没有出一个的S级雄虫?
豪维和詹休别开视线,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第四军团禁闭室。
低亢难耐的咕噜声,在嗓子眼里不停翻滚,最后越来越哑直到暴躁,雌虫完全失去理智,在里面哐哐哐破坏着一切!
拳头与脚砸进不留一丝气孔的墙壁,最后却是墙壁向内嘭嘭嘭地向内凹陷,拳印密集堆积在上面,达到一个数值点后砰地复原,并且瞬时反弹!
几乎要整个陷进墙壁里的雌虫,哐地一下被力反弹出去,直接撞上对面的墙壁!!
于是雌虫开始拆另一面墙,空间被高速活跃的身体肌肉压出炸响,吱哇乱叫的空气仿若电流,周而复始地刺激着失控状态的戈德伊。
一进禁闭室就丢掉的雄虫,正在让戈德伊发狂。
这一切都被温德尔看入眼中。他伸出手,顺着那道淡蓝色的防护屏障摸下去,确认这个存在确实会影响雌虫的感知。
对方似乎能感知到温德尔依旧在这里,而且就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但他就是无法确定自己在哪里。
并且每当破坏到这里的时候,防护屏蔽墙就会表现的和其他墙面没有区别,在物理层面完全骗过雌虫的感知。
温德尔坐在高脚椅上,手边是小型升降桌,身后的墙体内还会自动吐出必备物资,最普通的营养剂药品之类。
在这个相对密封的空间内,防护屏蔽为温德尔隔出了一个单独的小空间。
砰砰砰!
哐哐哐!
突突突!
温德尔抬头,对上一双始终执着的猩红虫瞳,内里的暴戾形成浓郁的暗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爆开。
四肢脖颈全被黑色禁铐圈住的戈德伊,正隔着蓝色防护屏蔽,不知道第几次又绕了回来。
禁闭室内的设置,一切本该很完美,但这些“欺骗”,对于戈德伊而言,似乎不太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