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扶兰倒是想要看看,勾出第一只星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看向军舰之外,一抹晃动着的粉色,从另一边飘到了海扶兰德眼前。
白色机械眼罩上,流光一闪。
海扶兰不由看了过去……
尤西蒂尔还是感觉身体痛痛的,他第一次吃这么大亏,连看着那些巡逻的雄虫,也没了之前的震惊。
谁知道是不是正宗虫呢,有什么好慌的。
难不成多了这些雄虫,他的哥哥雌父就不要他了?可笑。
那个叫什么安斯艾尔的家伙回来,火遍虫族上下,尤西蒂尔还是尤西蒂尔。
尤西蒂尔越想越理直气壮,他习惯性地向加登走去。
夜色很浓,每个俘虏区域只有边缘几盏既定的灯光,均匀地照亮区域的边缘。
大部分俘虏,都彼此靠着躲在黑暗里。
由于尤西蒂尔不喜欢被靠近,他和加登最靠近边缘。
但是现在,加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滚到了里面。
他的周围,依稀压着几道身影。
尤西蒂尔厌烦不听话的朋友,他没有去叫加登,而是在自己之前的位置坐下。
一道窸窣声响突然响起。
而后砰地砸向地面的声音。
听起来就像是刚学会走路,几步的距离,他走得磕磕绊绊。
“蒂、尔,蒂尔……”加登开口。
“蒂尔。”他又叫了一声。
尤西蒂尔被吵得不行,他猛地转过头,警告加登:“安静点。”
炽烈的瞳孔向来美丽,此时发起脾气来,却无端冰冷。
加登伸出手,“扶我一把。”
他盯着尤西蒂尔,面无表情。
尤西蒂尔皱了皱鼻子,拒绝任何被命令的语气,转过身就好像没有听到。
“救救我,蒂尔,我要死了。”
加登的语气和说出来的话突然变了,他像是要哭了一样,抽泣着不动,却一直在叫蒂尔,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愈发安静,就连巡逻的那些雄虫,都奇怪地停下了脚步,好像谁都发现了不对劲。
只有准备睡觉的尤西蒂尔毫无所觉,他踢开粗糙的被褥,腾地一下站起身,他突然抬起头,语气是非常认真的不解:“你为什么要向我求救?”
即使真的遇到危险,他尤西蒂尔是最珍贵的,为什么要为了他去涉险?
然而在看到加登现在样子的尤西蒂尔瞪大了眼睛。
就像是加登说的那样,他快要死了。
血从他的五官里流出来,滴溜溜的眼睛盯住尤西蒂尔不动,内里全是某种说不清楚的贪婪。
尤西蒂尔啊了一声,他向后退了一步。
直面这种惨烈的景象,反而比之前被无形盯住时找不到由头的不安要好一点,至少尤西蒂尔知道,危险在哪里。
他避开就可以了。
加登体内的东西出来了。
尤西蒂尔的心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很奇怪,他好像从与加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对方的身体里有一些东西。
但是和他没关系的事情,尤西蒂尔从来不上心。
尤西蒂尔:“你早就死啦,加登。”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
找到一个新朋友,并不容易,但想伤害尤西蒂尔,就不算是朋友了。
当粒子束光爆在加登的心口,尤西蒂尔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波动,他好奇看了一眼。
然而那些雄虫,把东西收得很严实,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爆开的嘈杂中,尤西蒂尔的眼睛溅到了一点灰尘,本来就敏感的眼睛顿时又红了,他烦躁地揉了一把眼睛。
水珠从他的手向下滑。
没完没了,尤西蒂尔知道自己的这个臭毛病。
突地,头顶的拟态耳被揪住。
尤西蒂尔顿时像是被抓起耳朵的兔子,抬起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有些懵,细小的水珠正顺着他又长又密的睫毛末端滚去,一仰首,轻轻一落。
被裹着黑色绷带的手接住,在指尖上,洇开了一点深色水痕。
海扶兰神情冰冷稳重,他其实是没有情绪的,低头盯了一会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眼因为失去朋友双眼红彤彤的兽族,“唔”了一声,简单思考之后,对下属道:“带走,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