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力没想到阿德林的状态竟然这么糟糕,米曼的眼力估摸着看得更透彻,临走前的一波推波助澜,估计什么刺激情绪就说什么。
雌虫的情绪脑一直很反复,不同于雄虫大多时候的无感,他们的情感反馈非常的浓烈丰富。
他们的爱与恨好像能同时存在,简直就是一个无法研究的欲望动物。
阿德林从在习惯的痛楚中,突然听到这么一声,他封闭的感官突然就卡了下。
咬什么?他没咬啊?
刚刚不是一直很小心地含着吗。
阿德林漆黑的竖状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伊夫力。
似是一种无声的控诉。
雌虫凑过来,微微张开嘴,示意自己没咬,伊夫力直接把下颚往上一抬,看都没看地将虫按了回去。
他弯腰打横一抱,还没走,颈窝处又黏上了一道熟悉的呼吸。
伊夫力迈步的脚顿了下,看着非常自觉往他颈侧里挨的阿德林,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等走到床边,伊夫力坐下,把雌虫往身前一放,重新抵上对方的额头。
刚恢复没多久的精神力没什么力道,慢吞吞探出触丝,却在进入的刹那,阿德林精神海中正彼此厮杀得正厉害的精神力,齐齐一震!
一条、两条、三条……
它们恨不得拧成一股麻花,然后把伊夫力探进来的精神力缠进来,最好永远留下来。
慢吞吞进来的精神力不动了,甚至要缓缓退出去。
有点吓虫QAQ
见此,这群掀起狂风骤雨的暴躁精神力,拧巴着又分开,海啸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竭尽所能地证明着自己的无害。
搅动精神海,撕裂基因链,将雌虫完全推入基因暴乱期的精神力,一个一个原地不动,乖乖地等着雄虫的抚慰。
而现实中,阿德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了伊夫力的怀抱深处,双手紧紧攥住伊夫力的衣领,将生怕雄虫跑掉的潜意识暴露无疑。
这是一场漫长又温和的抚慰。
干涸的土地上,被一点点倒入雨水,抚平干裂漫长的沟壑。
春风化雨,痛楚尽消。
伊夫力确定自己应该是按照抚慰流程走的,最后感觉那场海啸安定下来,他果断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睁开眼睛。
却很意外地发现,阿德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浅灰色瞳孔圆溜溜地转,没了之前的尖锐,正后仰着脑袋盯着伊夫力。
还没做什么,全身已经透着餍足,唇被他自己舔得湿润润,神情微醺,温顺下来的眉眼,又重新平和下来,只有最后一点残留的猩红,被他不动声色地眨去。
阿德林只比伊夫力早醒了一会。
他感受着额头上的热度,怔怔地向后退了点,捧起伊夫力的脑袋,安静看了一会,才用唇瓣扫过他掩落的眼睫,无声地说:“伊夫力。”
受过抚慰后,基因暴乱前期的躁动被压下,意外被勾动的发。情期此时冒头,就变得格外难熬起来。
伊夫力感受到了,比之前还要浓郁的信息素。
他神色微微一变。
阿德林此时半疯半冷静,莫名笑了一声,他先道:“谢谢你啊,伊夫力,至少我们现在可以好好地说一些事情了。”
“我好像有点印象,你是不是问我,米曼和我说了什么吗?”
阿德林很抱歉:“他说自己是你的第一个追求对象,我还看到了过去的玩闹,但我现在觉得,这不应该怪你,毕竟是我先入为主,你从未向我保证过什么。”
“算起来,除了最开始的哥哥弟弟,后面的追求并不算谎言。”
“你说过,我是你的追求对象,对不对?”
伊夫力歪头看他,点头,“对。”
阿德林将情绪抽丝剥茧,不希望冲动毁掉一切,现在的氛围很好,很适合步步深入。
他说出的每句话,就像是正在一根根逐渐成型的透明蛛丝,而猎物就在身前。
阿德林表现得这么平静,更像是把委屈咽了回去。伊夫力不由怀疑自己,他是有点心虚之前肆意的过往,但阿德林之前还在咕哝着骗子,现在竟然跟他说起道理。
阿德林叹气,“伊夫力,我之前从未和你说过阿伽尔虫族详细的情况。”
他简单说了几句。
其实伊夫力在发现阿德林从未接接收过完善的精神抚慰,就有所猜测,现下神色莫名,只是摸了摸阿德林的耳朵,并不说话。
“我以为,你的追求,就代表了喜欢。”
雌虫垂下眼睛,温和从容,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的耳朵在伊夫力手中,逐渐变得滚烫。
但其实,他全身都很烫。
但还不够。
“但是我才知道,你对许多雌虫,都说过类似的话。”阿德林咬了下舌尖,其实快要因为这个事实而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