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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榜一大哥（第1页）

周明推门进来的时候，徐颂意不在。

他照例扫了一圈店里，目光落到靠窗那个位子上，脚步顿了一下。张慕尧？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周明脸上没什么变化，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倚在柜枱边。他没过去打招呼，也没赶人的意思，就那么站着，隔着半个店面，看着他。张慕尧正端着杯子慢慢喝奶茶，像是觉察到了什么，抬起头来。两个人隔着两张桌子的距离，视线碰在一起。

张慕尧认出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带着一种从容。随即移开视线，继续喝他的奶茶。

周明也没动，依旧倚着柜枱，手指在裤缝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几分钟后，徐颂意和林婉音一起从楼上下来，看样子是刚谈完事。徐颂意看见周明站在柜枱边，笑了：“你来了？”

“嗯。”周明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账本，“收拾好了？”

“好了。”徐颂意披上外套，朝窗边扫了一眼，又转回来，“那边那个客人，你看见了吗？就是你那天说的大客户，今天不知道怎么摸到店里来了。我请他喝了杯奶茶。”

周明没接话。他当然看见了。一进门就看见了。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面上却一点没露，只伸手把徐颂意手里的包接过来，低声说：“我们走吧。”

张慕尧站起身，整了整袖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没有刻意绕开周明。走到徐颂意面前，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和方才一样温和：“徐小姐，我先回去了。下次见。”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说好了。下次我请你。”

徐颂意还没来得及答话，张慕尧已经偏过头，看了周明一眼。他开口，语气随意：“周副官。”目光在周明军装领口的扣子上停了一瞬，嘴角那点弧度深了些，“陈司令手底下的人，果然都精神。改天有空，一起坐坐。”说得客气，可那客气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周明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沉沉，没接他的话茬，只淡淡回了一句：“张公子客气。改天再说。”

张慕尧嘴角那点弧度没变，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推门的时候，外头的冷风灌进来，吹得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周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上的门，手指在裤缝上慢慢收紧，又松开。

林婉音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转头问徐颂意：“这人谁啊？”

“哦，我的榜一大哥。”

林婉音噗地一声笑出来，笑得腰都弯了，指着徐颂意，半天说不出话。在民国听见这几个字，总有种时空错位的荒诞感。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拍了拍徐颂意的肩膀：“那你可得好好伺候着，让他给你多刷几个嘉年华。”

话音刚落，周明猛地转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什么伺候？伺候谁？”

这一声出来，林婉音和徐颂意都愣住了。林婉音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手里的单子差点掉地上：“你干嘛呀？吓死我了。这不是开玩笑嘛。”

周明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了看林婉音，又看了看徐颂意，嘴唇抿成一条线：“这种玩笑能随便开？”

徐颂意见他这么认真，也觉得有些过了，皱了皱眉：“哎呀，琳姐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吗？”

周明被她这么一说，那股冲劲像被针戳了一下，顿时泄了大半。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接着吼，只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你离他远点。听见没？”

徐颂意看着他，并不觉得那人有什么危险。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说话客客气气，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可周明脸上的阴沉是实实在在的，她到底没跟他拧着来，点了点头：“好，好，知道了。”

林婉音在旁边看着，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凑到徐颂意耳边，压低声音：“他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大啊？什么时候跟陈绍衡一个德行了？”

徐颂意耸了耸肩，也是一脸无奈：“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