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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页(第1页)

嵇春苇在房内走来走去,尤其是昨日那道圣旨,圣上罕见地跟清流站在一起。以往监察司比现在更大的动作不是没有过,就比如说针对晋王,皇上连一个交代都没有让监察司给,就直接翻篇。  难不成是皇上打算跟监察司割席?这个念头一出,他发现许多事都能解释的通。  贸然打掉监察司,势必会打破朝堂之上的平衡。这样对皇上有何好处?在没有扶持新的势力顶替监察司,贸然翻脸,怕是不智。  跟清流合作,其实在嵇春苇看来无疑是吞狼驱虎。  左右他不在权力漩涡,都跟他无关。他叫来长随,吩咐道:“从今天起我们嵇闭门谢客,何时风波平息何时出去。最近家里就吃存货。”    皇宫里皇帝就像小时候一样搂着他的乳娘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自己每日活得辛苦,战战兢兢,就怕人说朕德不配位。后来腿伤了,不良于行,总觉得有人在耻笑朕。”皇上吸了吸鼻子,“后面又出了先帝遗腹子之事,他比朕血脉更加纯正,更得人拥护。”  皇上眼睛闪出些许疯狂,那是被权力腐蚀过的双瞳,他枯瘦的手捏住金氏的胳膊,“乳娘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霍时渊的身世?”  金氏虽说爱霍时渊,但皇上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也一样疼爱。  她记得小时候他一个小孩,孤独的在大殿之内。  金氏僭越的抚了抚皇上的脸,她不想欺骗另外一个她用心爱护的孩子。  她闭上眼答道:“是的,他是先皇之子。”但——  皇上并未给他乳娘再次开口的机会。一柄锋锐的匕首插进去,金氏感到腹部一凉。  “背叛我的人全部都得死。”他一把将金氏推开,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既然他得到确切消息,他也没有必要留手。  至尊之位他坐了二十三年,他早就是天命之子!  任何危及他皇位的人,他都会将他们清除干净。  之前他说闭关不过是掩人耳目,遣信得过的人手持信物人将京畿边防人员调回,他要一举斩落乱臣贼子。  皇上的脸上还有一抹残存的血迹,他冷漠的掏出手帕,将脸擦拭干净,开始唤人,“冯进,叫人把这打扫干净。”  冯进差人小心翼翼的将尸体抬走,将地板擦干净,点上熏香。  皇上又坐在高台打坐,但心头那股郁气死活无法消散。  他亲自翻出几粒仙丹吃下去,丹田一股热流直往上走,他将道袍扯开,露出瘦削白皙的胸膛。  冯进知道,这事皇上又需要女子进行纾解。  他适时地上牌子,“可是需郑夫人来伺候。”皇上去后宫,十有八九都去她那。  皇上点点头,“让她过来吧。”  冯进叹口气,宫里的天怕是要变了。  监察司而今被群起而攻之,皇上作壁上观且隐隐有推波助澜之势,而今直接将金氏杀死,定然是要跟监察司司主分道扬镳。  也不知道冯忠在司主那怎么样了。  自打嵇令姜知道霍时渊对国子监出手,她就跟霍时渊又闹僵了。  她一个人在房里不吃不喝,静坐示威。  霍时渊忙得脚不沾地,嵇令姜还在跟他闹脾气。  他俩永远在剑拔弩张,永远因为别的事吵架。  霍时渊看着席地而坐的嵇令姜,又看着桌上热了几次的饭菜,霍时渊揉揉眉心,“许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吃饭。”  “能有什么道理,你把国子监的学子关到诏狱。他们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即便他们有错,你们也要依据律法对他们定罪,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他们关起来。”  嵇令姜越说越激动,“要是按我说的,你的这个所谓的监察司就不应该存在。监察司的存在就是皇帝私权力的无限膨胀,没有约束没有枷锁。你们的存在对整个国家司法的构建就是毁灭性的。”  监察司是他的心血,是助他获取权力最重要的依仗。  而今他的夫人,本该跟他站在一条战线的人,却将他的监察司批的一无是处!  房间里倏然安静下来,霍时渊冷漠地看了嵇令姜一眼,“既然你不想吃就不吃吧,从今天开始,不要给她送一滴水一粒米。”  无非就是另一个枯井而已,嵇令姜才不害怕。  她甚至不怕死的挑衅,“你最好在给我一刀。不得不说你跟高兰欣当真是绝配!”  新生  霍时渊很反感嵇令姜总将他和高兰欣联系在一起。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跟她没有关系。”他俩除了上床的时候会和谐,其他时候永远剑拔弩张。  “在我眼里你俩没有任何区别。”读书人脾气硬,嵇令姜虽说是女子,但在国子监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个十成十。  霍时渊一把掐住嵇令姜的脖子,“其实我有时候看你跟那个章荀也是一样,一样的不识抬举。”他见嵇令姜透不过去,就松手把她放了。  “你不是想知道章荀死没死吗?”  啧,章荀这两个字果然是灵丹妙药。嵇令姜立马扯着他的衣摆,“他是不是还活着,他在哪?”  霍时渊弯下腰身,用手掐住她的下巴,“一说到他,你就担心了?”他凑过去道:“有时候真想掐死你。”  嵇令姜知道他说的这句话并不是玩笑,也许她听过太多次,她已经免疫。  霍时渊也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反倒是颇为恶劣道:“你不是说监察司早就该消失吗?你还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消息?”他自嘲的笑了笑,“你别想从我口中得到关于他的一丝消息,他是怎么死的,他埋在哪?”  在他心中章荀从觊觎她的那一刻就该死!  霍时渊的话破灭了嵇令姜心底最后一丝期望,嵇令姜绝望地闭上双眼。  明明霍时渊就在自己眼前亲手将匕首插进章荀的心口,她还在期盼什么。  期盼他这个刽子手良心发现,放章荀一条生路吗?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嵇令姜心口满是怒火,她抓起旁边削苹果的刀,朝霍时渊的胸口刺去。  霍时渊一把擒住嵇令姜的手腕,“你永远胳膊肘朝外拐,我是你的夫君,你跟我动刀子。”霍时渊将刀从她手中夺去。  “为了这么个外人,跟你的夫君动手。”霍时渊掐住她的手腕,有时候真的恨不得劈死她算了,省得自己生气。  既然章荀死了,她也没必要跟霍时渊维持虚伪的和睦。  她随便他在她耳边念叨,她只是不理。  霍时渊看到嵇令姜一副泥偶木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捏着她的脸颊,“你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给谁看呢?”  结果他虎口一痛,他低头看着他的夫人像小兽般死死咬住他,他未曾推开她,任由她发泄,鲜血顺着手掌的纹路蜿蜒而下,滴答落在地上,开出一朵小花。  霍时渊用另一只手抚摸被他血迹浸的嘴唇,“痛快了吗?”他也不需要嵇令姜的回答,俯身在她的虎口同样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  他的伤口和她的,拼凑起就是完整的圆。  一如他俩,没有任何人能破坏他俩的圆满。  嵇令姜想抽回她的手,“疯子,你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对于她的指控,霍时渊压根不否认,他甚至还想问她讨一个吻。  他的鲜血给她当胭脂,尝起来一定很不错。  他像来心随意动,他凑过去。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宋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主上宫里来了消息。”  霍时渊即刻抽身,走之前用手指点了点她的红唇,“你先欠着。”  嵇令姜还想咬,霍时渊学乖了没给她得逞。  自打干爹让他留在监察司伺候司主,他便老老实实跟在霍时渊身后,鞍前马后伺候着。  霍时渊看到一脸谦卑的冯忠,点了点他,“今后你去伺候她,要是她今后还跟我闹,你立马给我滚回宫里。”  冯忠诺的应下。  宋廉见霍时渊出来,第一时间迎过去,在霍时渊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霍时渊脸色大变。  他以前想等一个最好的反击时刻,他没想过会拿金氏的命填。  他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帝王终于站在对立面。  屋外狂风大作,雨滴如瀑。  京畿护卫军将监察司围个彻底,为首的将帅还是他的老熟人洛毅。  “奉天子诏令,逆贼霍时渊。此贼为一己之私利诛杀晋王,蒙蔽于朕。而今真相大白,为还皇叔公道,不寒宗室之心,就此诛杀,绝不姑息。”  霍时渊所辖制的黑旗军早就在不知不就入侵整个京城,他们一水的黑色铠甲。  张伏虎首先亮出长刀。  洛毅唾了一口,“原本我还不相信,还以为是圣上弄错了。没想到你当真是乱臣贼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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