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的信物。
师父的信物。
这枚玉牌,是药王谷谷主的信物,一共只有两枚。一枚在师父手里,另一枚——
另一枚,师父在药王谷覆灭之前不久,亲手送给了一个人。
一个沈听澜从未见过的人。
但师父提过他的名字。
“听澜啊,”师父那天的语气很奇怪,像是在交代后事,“我今天把这枚玉牌送给了一个人。这个人……以后可能会对药王谷很重要。也可能……会很危险。”
“什么人?”当时只有八岁的沈听澜问。
师父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名字。
“单孤刀。”
单孤刀。
四顾门的二门主,李相夷的师兄。
十年前东海大战之前就死了的——单孤刀。
沈听澜蹲在莲花楼的地板上,把那枚玉牌攥在掌心里,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那天药王谷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师父把她推进密道,满身是血,声音断断续续的。
“听澜……药王谷……灭了……你走……快走……”
“师父!师父你跟我一起走!”
“师父走不了了……你记住……灭我药王谷之人……与四顾门单孤刀有关……”
“单孤刀?”
“小心他……他没有死……他没有……”
没有说完。
一把剑从师父的背后刺穿了他的胸口。
沈听澜趴在密道里,捂着自己的嘴,看着师父倒下,看着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来,看着那些黑衣人把药王谷翻了个底朝天。
她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因为师父说过,药王谷的传人,不能在敌人面前哭。
她记住了。
记了十年。
“沈听澜。”李莲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回忆。
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她把玉牌攥得更紧了一些,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转过身。
李莲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上,然后又移到她的脸上。
“你认识这东西。”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沈听澜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瞬。
她想告诉他。
她真的想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