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去渔村买了一棵小树苗,一人高,枝干细细的,叶子嫩绿。沈听澜蹲在树坑边,把土一捧一捧地填进去。
“为什么要种桂花树?”李莲花问。
“因为香。”沈听澜拍了拍手上的土,“等我哪天能闻到味道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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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
云彼丘是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来的。
他一个人,没有骑马,没有打灯,摸黑从山坡上走下来。脚步很轻,但很乱,好几次被石头绊到,踉跄了一下又稳住。他走到莲花楼前,停下来,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站了很久。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第三次的时候,门开了。
沈听澜站在门口,赤着脚,披着外衫,桃花眼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找李……门主。”云彼丘的声音很涩。
“他在睡。”
“我……我可以等。”
沈听澜看着他。他的脸色很差,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好几天没有合眼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在袖子里偷偷地抖,是明明白白地、控制不住地抖,从手指一直蔓延到手臂。沈听澜侧身让开了门口。云彼丘走进去,脚步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人。他走到李莲花的床边,停下来。
李莲花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手里没有拿医书,只是安静地看着站在床边的云彼丘。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很久。云彼丘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门主……是我。”
“我知道。”
“碧茶之毒……是我下的。”
莲花楼里安静了。方多病从被窝里坐起来,看到云彼丘跪在李莲花床前。他的拳头攥紧了,但他没有动——沈听澜站在门口,对他摇了摇头。方多病咬紧牙关,重新躺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