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听澜喊,“你不来帮忙吗?”
“我帮。”
“那你怎么不过来?”
“我在看。”李莲花的声音很轻,“看也是一种帮。”
听澜想了想,觉得爹说得有道理,就不喊他了。方多病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我来扫桂花!”
“不是扫,是捡。”沈听澜说,“扫会把花瓣弄碎,要一片一片地捡。”
方多病蹲下来,开始一片一片地捡桂花。捡了很久,手都酸了,才捡了半篮。他抬起头,看着满地的金黄花瓣,忽然觉得这个活儿太磨人了。但他没有抱怨,因为沈听澜也在捡,念夷也在捡,听澜也在捡。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没有人抱怨。
笛飞声从院门口走进来,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捡桂花的几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蹲下来,也开始捡。一片一片地,很慢,但很认真。
方多病看着他,嘴巴张成了o型。
“笛盟主,你——”
“闭嘴。”
方多病闭嘴了,但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能看到笛飞声蹲在地上捡桂花,死而无憾。
桂花捡回来了。沈听澜开始做桂花糕。今年桂花特别多,她做了很多,用油纸包好,一包一包地码在桌上。
“这包给方多病,这包给笛飞声,这包给石水。这包留着给念夷和听澜慢慢吃。”她拿起最后一包,用红绳系好。“这包……给师父。”
她看着那包用红绳系着的桂花糕,沉默了很久。
“娘。”念夷站在她身边。
“嗯。”
“师公在哪里?”
沈听澜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能去看他吗?”
“能。下次带你去。”
念夷点了点头,走开了。听澜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老虎。“娘!看!豆沙把我的布老虎咬破了!”豆沙跟在她后面,尾巴夹着,知道自己闯祸了。
沈听澜看了看布老虎,耳朵被咬掉了一只。“没事,娘给你缝。”
“能缝耳朵吗?”
“能。”
“能缝和原来一样的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