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世界。
莲花楼停在一条不知名的河边。河水很清,映着天上的云和两岸的树。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清香。
李莲花坐在楼前的台阶上,手里没有拿医书。他只是坐着,看着河面上流动的云。狐狸精趴在他脚边,睡着。
方多病从楼里走出来,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脚步顿了一下。
“师父。”
“嗯。”
“你在看什么?”
“看云。”
方多病在他身边坐下来,也仰头看着天上的云。“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兔子?”
李莲花看了看。“不像。”
“哪里不像?”
“兔子没有翅膀。”
方多病愣了一下,眼泪忽然涌了上来。他飞快地转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然后转回来,笑着说:“那是飞兔。飞兔有翅膀。”
李莲花偏头看着他。“没有这种东西。”
“有!你觉得没有就没有吗?你觉得没有就没有!”方多病的声音有些抖,但他笑着,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李莲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方多病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很轻,像是一个老朋友在告诉你——没事的,我在。
方多病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但他没有躲。他坐在那里,任眼泪流了一脸,嘴角一直弯着。
笛飞声从远处走来,手里提着一壶酒。看到台阶上坐着的两个人,他的脚步慢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来。他走到莲花楼前,把酒壶放在台阶上,然后转身走了。
李莲花看着那壶酒,沉默了片刻。“笛飞声。”
笛飞声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
笛飞声的背影顿了一下。“嗯。”然后他走了,消失在暮色中。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没有人注意到。
但方多病注意到了。他的嘴张成了o型,半天没有合拢。他想尖叫,但他忍住了。今天已经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不差这一件。他只是把师父肩上的外衫又拢紧了一些,把那壶酒拿过来,给自己倒了一碗,给师父倒了一碗。
“师父,喝。”
李莲花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的酒。酒很清,映着他的脸。他看着碗里那张脸——苍白的,瘦削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很微弱,但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