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很想把它收回来吧。
不是把这块匾额收回来,是把当年那个初衷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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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汉佛站在大门内,亲自迎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青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肃穆,看起来像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看到李莲花走进大门,他快步迎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
“门主!您终于来了!”
他的身后站着白江鹑,微胖的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像一尊笑面佛。他也拱了拱手,语气热络:“门主一路辛苦,我们已经备好了住处,您先歇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云彼丘不在。
石水不在。
沈听澜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的缺席。云彼丘不敢来,她能理解——下毒的人,怎么有脸见被自己毒了十年的人?石水为什么不来?她想起那天石水跪在李莲花面前说“撑不住了”的样子,觉得他不是不来,而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李莲花没有问那两个人怎么不在,只是对纪汉佛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麻烦了。”
纪汉佛的笑容完美无缺,但他的眼底有一丝松动——这个人怎么比上次见的时候气色更好了?毒解了?恢复得这么快?
白江鹑眯着眼睛,笑容不变,但他的目光在李莲花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又在沈听澜身上扫了一圈。
沈听澜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有回看过去,只是低眉顺眼地站着,像一个安分守己的小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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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的客房在山腰的东侧,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青砖灰瓦,院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环境不错,沈听澜心想,比莲花楼宽敞多了,但这张床没有莲花楼的床舒服,枕头太硬了,被子太薄了,窗子开得太小了,风进不来。
她想念莲花楼。
但她没有说。
她把自己的包袱放在靠墙的椅子上,把金针和药材拿出来,在桌上摆好。不管住在哪里,她的阵地就是这张桌子。药炉,金针,脉枕,一样都不能少。
李莲花在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本闲置的空白簿子翻了翻,又放下了。
“你不问我怎么打算?”他说。
沈听澜正在摆金针,头也没抬:“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我问了你也不会说。”
李莲花看着她把金针一根一根地排列整齐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他开口了,“纪汉佛会召集百川院的所有执事,开一个大会。名义上是欢迎我回来,实际上是想看看我现在的状态——毒解了多少,武功恢复了多少,还有没有当年那个‘李相夷’的威慑力。”
沈听澜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