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李莲花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
方多病看着他,忽然觉得师父的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光——那是每次沈姑娘做了什么事之后,师父眼睛里就会出现的。
不是感激。不是感动。是一种“我早就知道她会这样,但我还是被击中了”的柔软。
方多病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走开了。
药煎好了。沈听澜滤出药汤,倒进碗里,端到李莲花面前。
李莲花接过碗,一饮而尽。
“苦吗?”沈听澜问。
“苦。”
沈听澜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手里。
李莲花看着手心里那颗琥珀色的蜜饯,没有立刻放进嘴里。
“沈听澜。”
“嗯。”
“你刚才对乔婉娩说的话——”
“我说什么了?”沈听澜打断了他,语气轻快,“我说‘李莲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不必担心’,这不是很正常的话吗?”
李莲花看着她。
她的耳朵尖,红红的。
他把那颗蜜饯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看着她。
“嗯。很正常。”
沈听澜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很正常”的时候,心里那块石头忽然就落了地。
她想,他应该听懂了她那话的意思。
不是怼乔婉娩。
是告诉她——你不必担心他的身体,也不必担心他身边有没有人照顾。有我在。
她想说的就是这个。
他听懂了。
沈听澜弯起嘴角,蹲下来,继续收拾她的草药。
她不再想那些事了。
肖紫衿,乔婉娩,四顾门,百川院——那些都是别人的事。
她的事只有一个。
就是把李莲花的身体彻底治好。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