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所以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的眼眶红了。
“李莲花。”她的声音有点抖。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李莲花想了想:“大概是被某人传染的。”
“某人是谁?”
“一个话很多的人。”
“你是在说我吗?!”
“你觉得是就是吧。”
沈听澜气得想打他,但看到他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又舍不得了。
她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抱着手臂,嘟着嘴说:“行吧,算你狠。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账。”
“好。”李莲花说,闭上了眼睛。
沈听澜看着他安静下来的睡脸,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她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下巴。他的下巴线条很好看,棱角分明,皮肤光滑但有一点点新冒出来的胡茬,微微有些扎手。
她飞快地收回手,耳根红了一片。
李莲花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但沈听澜看到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放了一串鞭炮,然后默默地想:师父,你让我找的这个人,好像……有点太好看了。
不,不是好像。
是确实。
确实太好看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看着李莲花的睡脸,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腔微微起伏着,像是一幅安静的水墨画。
沈听澜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他,也挺好的。
一直。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什么一直不一直的,她是来给他治病的,治好了就要走的。
对,治好了就要走的。
她又在心里说了一遍,但不知道为什么,说第二遍的时候,心里有点酸酸的。
—
夜深了。
沈听澜在李莲花床脚的地铺上躺下来,盖好被子,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