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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像雨后的太阳。
“听到了。”李莲花最后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沈听澜不知道他说的“听到了”是回答哪一句。
但她的手被他握得更紧了一点。
只有一点。
但够了。
—
那天早上，沈听澜没有回客栈。
她在李莲花的床边坐了一整夜，又坐了一个早晨。期间她给李莲花换了三次药，煎了两副汤药，喂他喝了一碗粥。
李莲花的毒虽然没有完全清除，但经过昨晚的紧急施针，已经被压制回了可控的范围。他的脉象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稳定了。
沈听澜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汤，一勺一勺地喂他喝。
“张嘴。”
李莲花张嘴。
“烫不烫？”
“不烫。”
“苦不苦？”
“苦。”
沈听澜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
李莲花含着蜜饯，腮帮子鼓鼓的，看着她。
“你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蜜饯？”他问。
沈听澜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大概还有七八颗。”
“你出门随身带这么多蜜饯？”
“对啊。”沈听澜理直气壮，“万一你什么时候觉得苦了呢，我得随时有准备。”
李莲花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沈听澜注意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微不可察的、一闪而过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的、持续了好几秒的微笑。
虽然很小，虽然很淡。
但那是一个微笑。
沈听澜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忽然觉得，昨晚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担心、所有的眼泪——
都值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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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开始
雨夜之后，李莲花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沈听澜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她把自己的铺盖从客栈搬到了莲花楼——准确地说，是搬到了李莲花床边的地板上。她铺了一床褥子，放了一个枕头，盖了一条薄被，就这样在李莲花的床脚打了个地铺。
“你不用这样。”李莲花靠在床头，看着她在自己脚边铺被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客栈的床比地板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