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情,她不想跟任何人说。
“药好了吗?”李莲花问,打断了她的回忆。
沈听澜回过神来:“啊,快了,我去看看。”
她走到药炉前,揭开药罐的盖子,用筷子搅了搅里面的药汤。药香浓郁,颜色浓黑,火候刚刚好。
她滤出药汤,端到李莲花面前。
李莲花接过碗,一饮而尽。
“还苦吗?”沈听澜问。
“苦。”李莲花说,顿了顿,“蜜饯呢?”
沈听澜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
“你不是说你不是小孩子了吗?”她一边笑一边从袖子里掏出蜜饯。
“我说过吗?”李莲花面不改色地接过蜜饯,放进嘴里。
沈听澜看着他吃蜜饯的样子——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疏离的样子,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仓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莲花。”她笑着说。
“嗯。”
“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挺好玩的。”
李莲花嚼着蜜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沈听澜发誓,她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只是那么一下下,红得很快,退得也很快,快到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她没有看错。
她在心里又放了一串鞭炮。
耳朵红了!胜利的第二步!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沈听澜每天来莲花楼施针、煎药、做饭、陪李莲花说话。李莲花从一开始的“嗯”“哦”“好”三个字回复,慢慢变成了会说完整的句子,偶尔还会跟她斗两句嘴。
“今天的粥太甜了。”
“你上次不是说太苦了吗?我多加了蜂蜜。”
“我说的是药苦,没说粥苦。”
“粥苦了你也会说的,我先预防一下。”
“……强词夺理。”
“跟你学的。”
李莲花每次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但嘴角会不自觉地弯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沈听澜觉得自己可能是在自作多情。但每次看到那个弧度,她都觉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