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沈听澜差点错过。
但她没有错过。
她在心里给自己放了一串鞭炮。
他笑了。虽然没有笑出来,但嘴角动了!
这是胜利的第一步!
—
就这样过了七天。
沈听澜觉得自己和李莲花之间的关系已经从“陌生人”升级到了“勉强算是认识的人”。虽然他还是那副淡淡的、疏离的样子,但至少不再叫她“姑娘”了,偶尔会叫一声“沈姑娘”,偶尔会叫“听澜”——后面那种情况很少,少到她每次都像被雷劈中一样愣在原地。
但她也注意到了一些让她心揪的事情。
李莲花的毒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碧茶之毒已经侵入骨髓,他体内的扬州慢内力勉强压制着毒性,但每况愈下。他每天咳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夜间毒发的间隔越来越短。他以为她不知道,每次毒发都关紧了门窗,把咳出的血藏在帕子里,不让她看到。
但沈听澜是大夫。她闻得到空气中的血腥气,看得出他脸色细微的变化,听得出他呼吸节奏的异常。
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最多还有两三年可活。
两三年。
沈听澜每次想到这里,心里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她才刚刚找到他,怎么能让他死?
第八天的傍晚,沈听澜没有出现。
李莲花坐在莲花楼前的台阶上,怀里抱着狐狸精,像往常一样看着日落。海面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美得不像真的。
狐狸精忽然竖起耳朵,往渔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失望地把脑袋埋回他怀里。
李莲花低头看它。
“你也在等她?”他问。
狐狸精呜呜了两声。
李莲花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渔村方向的那条小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日落。
但她没有来。
这天晚上,李莲花破天荒地没有早早睡下。他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他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