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掌心收紧,不肯松手,语气放得极尽柔和,带着满满的无奈与安抚:“师姐,你先冷静些,听我解释好不好?”
“解释?”
舞月骤然回头,眼眶通红,水雾氤氲,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
她提高声调,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最后一句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出来的:“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亲眼看到了!”
情绪崩裂的瞬间,一行滚烫的清泪,再也克制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风中,细碎又委屈。
看着素来爱笑温柔的师姐落泪,陆渊心头骤然一疼,酸涩感蔓延心底。
他不再争辩,手臂骤然发力,一把将挣扎的舞月狠狠揽入怀中,双臂紧紧收拢,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温暖坚实的怀抱困住了她所有的挣扎与躁动。
这一次,舞月没有再奋力反抗。
所有的倔强、所有的怒意、所有的委屈,在被他抱住的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埋首在陆渊的胸膛,肩头剧烈起伏,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响起,一边轻声抽泣,一边抬手,带着无力的嗔怪,一下下轻轻捶打着他的胸口。
“呜呜呜……你这个大坏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呜呜呜……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呜呜呜呜呜……”
泪水浸湿了陆渊的衣襟,温热的液体带着满心的委屈,层层浸染。
舞月越哭越伤心,积攒的难过层层叠加,泪水源源不断地滑落。
陆渊静静抱着她,一言不发,只是抬起手,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温柔安抚,耐心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任由她宣泄心底所有的情绪。
良久,激烈的哭声渐渐低缓下来,只剩下细碎的哽咽。
陆渊静静倾听,慢慢读懂了她真正难过的根源。
舞月的伤心,从来不是单纯撞见他与莲暧昧的画面。
真正让她崩溃的,是隐瞒。
她早已将整片真心、所有的信任、完整的自己尽数交付,毫无保留地奔赴这段感情。
她以为两人之间坦荡无欺、毫无秘密,可转头却发现,他藏着自己不知道的羁绊与故事。
这种被瞒着、被隔绝在外的落差感,远比看到暧昧画面,更让她难受万分。
风轻轻吹过空旷的观景平台,抚平了躁动的空气。
舞月从他怀中微微抬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过的虚弱与疲惫:“师弟,你听我讲个故事吧。”
陆渊松开怀抱,看着她泛红的眉眼,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轻轻点头:“好,我听。”
……
不远处,一方干净雅致的长条石椅静立在绿植之间。
两人并肩走去,静静落座。
晨光温柔洒落,落在两人肩头,驱散了几分紧绷的氛围。
舞月垂着眼帘,看着地面细碎的光影,语气轻缓悠远,慢慢开口,道出了埋藏在心底多年、从未与人言说的过往。
“我小时候,父母都是宇宙问吗联盟极为出色的高阶异能者。”
“他们并肩征战星空,携手闯过无数险境,所有人都羡慕他们的感情,人人都说他们是最信任彼此、最默契的道侣。”
她语速很慢,像是在翻阅一段尘封已久的旧回忆。
“我也是从小这么以为的。我一直觉得,相爱最要紧的就是坦诚,是毫无保留,是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陆渊安静倾听,没有插话,只是微微侧身,给予她足够的陪伴。
舞月吸了一口气,继续轻声说道:“可在我十岁那年,一切都碎了。”
“我偶然发现,我父亲一直瞒着我母亲,私下还有另一个女人,隐瞒了许多年。”
“其实这种事情放在宇宙当中并不罕见,也并不稀奇。她可以和我的母亲平起平坐,和平共处,也可以是正妻和妾室的关系,这些都无关紧要。可他从头到尾,一字未提,半点不曾告知我的母亲。”
“我母亲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一如既往信任他、依赖他,直到旁人无意点破,她才知道,自己深爱信任的人,心底藏着一片她永远触碰不到的天地。”
说到这里,舞月的声音微微发颤。
“最后,他们没有争吵,没有决裂,却彻底疏远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