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阿原送陈太医下去休息后,老王爷悠悠转醒,声音沙哑,轻唤时今宴到床边。 “今宴啊…” “姨父,您感觉怎么样。”时今宴连忙来到床边轻声问道。 “姨父怕是不能看你成家了,书睿是好孩子,不要辜负人家。”老王爷浑浊的眼看着从小看到大的小侄子,叮嘱说道。 “是,放心吧姨父…”时今宴声音哽咽。 “安然,璟儿。” “父亲。”司徒璟低沉干涩的应了声。 “你们要好好的,昨夜…你母亲和,和姐姐来找我,…告诉我,让你们好好的…”老王爷声音断断续续,努力从嘶哑的喉咙里发出音来。 “好,我们会好好的。”沈安然难过说道。 老王爷睡下后,时今宴在里面守着,沈安然和司徒璟一起在老王爷小院亭子里坐着。 “然然…”司徒璟坐在石凳上,面无表情,就这么望着不远处儿时一家人一起玩的秋千。 沈安然顺着司徒璟的视线望去,和老王爷聊天时,老王爷告诉他,司徒璟小时候很喜欢和姐姐一起玩荡秋千。 沈安然起身,把司徒璟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司徒璟宽厚结实的后背。 他不知道现在要说什么,他只能默默陪在司徒璟身边。 亲人的离世是一生的潮湿,谁都避免不了。 司徒璟双臂环住沈安然的细腰,头在怀中蹭了蹭,吸取沈安然身上的力量,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 三日后,老王爷跟老王妃坐上马车,老王妃说要带他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老王爷去世那晚,阿橘在老王爷房门不停来回走来走去,喵喵直叫,众人赶到时,老王爷已经去世了,但脸上却挂着笑容,他要和夫人还有女儿团聚了。 王府一夜间挂满白绫,三日后,老王爷出棺,和老王妃葬在了一起。 李君彻在祠堂给母亲,外祖父,外祖母上香后,向跪着的司徒璟告别了,朝中已经堆积很多事务了。 沈安然处理好事务便来到祠堂找司徒璟 “司徒璟,先起来吃些东西吧。”沈安然上前把司徒璟扶起来。 “好。” 两人牵着手一起回栖云堂,最近两人一直是沉默状态。 回到栖云堂,阿原早把膳食备好了,两人又是沉默的用了膳。 沈安然给司徒璟夹了块肉,关心关心他,让他不要这么难受。 洗漱好后,两人躺在床上,司徒璟侧身紧紧抱住沈安然。 “然然,你会离开我吗?”司徒璟的下巴搭在沈安然颈肩,闭着双眼,声音沙哑。 “不会的。”沈安然柔声说道。 “真的吗?”司徒璟闷声道。 “你别瞎想,我永远在这。”沈安然拍拍司徒璟的手背,轻声安慰道。 就算你要走,我也要把你抓回来。 … 李君彻出了王府,内心烦闷忧伤,他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便让让苏南等人自己先回宫。 “皇上,万万不可啊!要是您有什么闪失…”苏南等人跪下,颤抖说着。 “别让我说夏日 八月,草木蔓发,郁郁苍苍多树上蝉声鸣叫不绝,清风抚过荷池,荷莲摇曳生姿。 正午阳光正好,沈安然和段书睿坐于王府亭子内聊天,阿橘静静趴在沈安然腿上微眯着眼睛。 “安然,你看看,这是我新写的曲子。”段书睿兴奋的把曲谱展开。 “睿哥你收起来吧,我看不懂。”沈安然忙把曲谱收好,段书睿的曲谱乱糟糟,不知道修了几遍了,密密麻麻,眼花缭乱。 阿柯也连忙上前帮忙把曲谱收拾好。 “好吧。”段书睿尴尬嘿嘿笑,他的曲谱确实是不太能看得清楚。 “我粉丝都是漂亮的哥儿和小姐姐哦,有空一起来玩啊。”段书睿笑得有些猥琐,向沈安然勾了勾手。 “好啊,过几天你哪天有场就叫上我吧。”沈安然说道。 “今天下午我有一场,你没空吗。”段书肯问。 “我得回趟沈府,我去看看我夫嫂,好久没见他了。” “好吧,代我一声问好。”段书睿说。 “睿哥,你和时今宴发展怎么样了?”沈安然问。 “还行啊。”段书睿轻抿口茶,轻笑说道。 “时今宴昨天找我说了件事,你猜猜什么事?”沈安然笑呵呵说道。 “嗯?什么事?”段书睿挑眉,来了兴致。 “他想要向你提亲了,当然要来找我这个长辈,表夫嫂一起去提了。”沈安然说。 段书睿闻言,愣了一下。 “完了,他要来讨名分了!”段书睿扯了扯嘴角,内心复杂纠结。 “那你要不要嫁啊,嫁的话我收拾收拾,过几天去提亲。”沈安然笑吟吟,调侃说道。 “可是,老王爷才刚过世三个月。”段书睿思索片刻说道。 “睿哥,其实老王爷很想看你们成亲,可惜那时你们才刚刚开始。”沈安然拉了拉段书睿的手,郑重说道。 “安然,其实吧,我也不是不愿意,可是,我还是有些…” “嗯…应该是紧张吧。” 段书睿说到后面脸色有些红了。 “哈哈哈,我当时嫁人的时候也挺紧张的,不过按照程序慢慢来很快就会过去的。”沈安然忍俊不禁说道。 “嗯嗯,反正我也回不去了,他也挺不错的”段书睿笑盈盈说道,神色柔软了许多。 “对了,你和司徒璟那个了吗?”段书睿继续问道。 “咳咳,还没有呢。”沈安然被段书睿这突然的问题呛到。 “那司徒璟这大半年都自己解决啊,好能忍哦~”段书睿调笑道。 “睿哥!”沈安然喊道。 “不过,真的,你真的不喜欢司徒璟吗?”段书睿正色道。 “我应该是喜欢的吧。”沈安然双手撑着下巴,咬唇说道。 “那上啊,人生不过三万天,当然是要享受啦!”段书睿站起身拍拍沈安然的肩膀,鼓励道。